刻,仿佛在确认她是不是在开玩笑,
苏夏看了他一眼,嫣然笑道:“莫要担心我,想起从前的事虽然仍然有很多割舍不下的地方,但现在的生活,或许才更适合我,”
她现在武技几乎为零,召唤的是最低级的坐骑,虽然一身医术得以保全,但是就连红蝶之毒的反噬都无法抵挡,更别说像过去那样,上山下海,为了一味草药走遍天南海北的轻松自如了,
可是反而是现在,她最骄傲最喜爱的医术受到如此多的限制的时候,她反而能够从中感觉到自己真的才是一名医者,
医者父母心,
而过去的她,顶多算是医技出众的政治人物而已,算不上医者,
真正能称得上是医者的,该是她的师兄,她的师傅师叔那样慈悲为怀的人们,
只是这番话却是不用和苏瑾言他们说了,毕竟对于他们來说,政治和权力,已经成了生命中的一部分,或许只有在很少很少的时候,也只有很少很少一部分人或者事情,才会让他们放下所有的一切,真心相待,
苏夏毫不怀疑,若不是南山之上,自己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妙手回春,救了苏瑾言,他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如此快便接受自己,并如此真心诚意地对自己好,
并不是说苏瑾言太过功利,而是算计和权衡利弊,已经成为他们生命的一部分,不是想割舍就能割舍下的,
就好像洛枫一样,什么都可以为了那个位置牺牲,
包括亲情,甚至爱情,
苏瑾言伸手拍拍苏夏的肩膀,将她从这样深沉的思考中拉了回來,问道:“在想什么,”
苏夏摇了摇头,莞尔一笑,道:“在想我似乎和皇宫颇有缘分,兜兜转转,却总是绕着它在转,”
苏瑾言微微一笑,知道苏夏沒有说实话,却也沒有揭穿她,只是轻轻搂住她的肩膀,问道:“害怕吗,”
苏夏摇了摇头,抿嘴笑道:“以前或许会怕,因为要担心和顾忌的事情实在太多了,但现在的我,就是一名普通的大夫,莫说是皇宫,就是阎王殿,我也沒有害怕的必要了,”
苏瑾言一怔,想不到苏夏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來,
苏夏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更何况哥哥你说了要保护我的,我就算不相信自己,对沧澜位高权重,一言九鼎的左相大人,却还是非常有信心的,”
她还想说什么,马车却在这时停了下來,
苏瑾言含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当先下了马车,对着苏夏伸出一只手去,
苏夏柔顺地将自己的手递给了,让他扶着自己下了马车,
此处已经是皇宫内部,不远处秦越傲然而立,冷冷看向二人,在看到苏瑾言的温柔体贴,以及苏夏的柔顺乖巧时,不着痕迹地轻轻眯了眯眼睛,
苏夏抬头,便对上了秦越的视线,
那目光虽然并不锐利,但却充满了探究之意,仿佛想要看穿她心中的想法和她掩藏在琳琅这具身躯之下的灵魂一般,
苏夏倏然一惊,匆匆低下了头去,不敢再和秦越的目光对视下去,
秦越却在她低下头的瞬间,转过身朝玲珑公主的寝宫走去,
苏瑾言若有所思看着这一幕,在秦越离开之后,拍了怕苏夏的肩,对她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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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公主仍然躺在床上闭着那双美丽的眼睛,只是这一次在这里的,除了苏夏,还有太医院的院正,
他是听说那个一眼认出玲珑公主所中红蝶之毒的医师又被召入宫中时,得到秦越允许前來协诊的,
太医院院正已经快要六十岁了,他的名声虽然不如苏夏和鬼医那样,遍传天下,但医术仍然十分高明,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那个能够一眼认出鬼医所下之毒的大夫,会如此年轻,看起來如此稚嫩,那年纪,甚至可以做他的孙女了,
这么年轻,而医术又如此高明的小女娃,他生平仅知一人,
只是他却知道,眼前这人,绝不会是那个人,
因为虽然太医院正并不是个喜欢八卦的人,但却同样听说过宫中的传闻,知道他们的陛下,对神医苏夏的爱恋,
他甚至还受沧澜朝中最有权势的左相,和陛下最信任的幕僚萧莫然之托,替他们尊贵的皇帝陛下检查过身体,以确定他们的陛下并不是身患隐疾,
可是他实在想不明白,医术,是一门需要日积月累的学问,除了苏夏和鬼医那样的天纵英才外,并不是人人都可以在学医的道路上如此一帆风顺,年少时便功成名就的,
还是他已经太老了,不知道现在世间,已经是少年医者纵横天下的时代了,
太医院正实在不敢置信,眼前的小姑娘,看起來最多十七八岁,比传闻中的神医苏夏甚至还要年幼几岁,听说还一直隐居南山之中,她究竟是从哪里学來这一身本事的,
苏夏并不认识这名老者,但她却能从他身上闻到相同的气息,
她在太医院正的凝目注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