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抿嘴浅笑,师兄英俊迷人,多时不见,仍然风采照人,
她在公孙晔的目光注视下,微微弯腰,对他执手问好,用的竟是,药谷专用的礼节,
她知道,公孙晔必定熟悉无比,
果然,在那一瞬间,原本目光冷然的公孙晔,猛然睁大了眼睛,露出不敢置信的神色,紧紧盯着苏夏,
良久,方淡淡问道:“你是何人,”
苏夏朝前走了几步,和公孙晔之间的距离更近,
她笑意盈盈地看着公孙晔,就好像过去师兄师妹相处时常有的那样,略带天真地问道:“师兄,红蝶之毒,究竟是为了隐藏什么毒药,”
那句“师兄”和“红蝶之毒”一出口,公孙晔的脸色突然大变,
他原是一心扑在医术上的温文公子,慈心大夫,喜怒通常不形于色,可是在听见那熟悉的语气,听见这个熟悉的亲昵的称呼时,鬼医公孙晔的眼睛,突然变得既震撼,又严肃,
但他却一句话都沒有和苏夏说,很快就收敛心神,然后转身朝玲珑公主的寝宫里走去,淡淡说道:“随我进來,”
躺在地上的李公公,其实并沒有昏迷过去,他只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而已,
但是他的听觉和视线却并沒有受到影响,所以苏夏和公孙晔之间的对话,他听得很清楚,当然也听到了,那个姑娘叫公孙晔师兄,
他虽然从小就被送入宫中,很少能有出去的机会,
可是皇宫这个地方,不仅是天底下最黑暗的地方之一,而且还是天底下消息最集中的地方,
更何况在沧澜皇室,还养着一批全大陆最强大的探子,
虽然他们都直接听命于秦越和萧莫然,不过身为皇帝近侍的李公公,或多或少也是听得到一些秘密的,
只是他们这样的人,能够在皇宫中生存下來,而且还能够做到李公公今天这个地位的人,都是非常聪明的人,知道自己在什么时候应该闭嘴,什么时候不该多听,当然也知道,自己该效忠的人是谁,
所以他虽然浑身沒有力气只能躺在冰冷的地上,但是却一直竖起耳朵小心翼翼地听着这个夏大夫和公孙晔之间的对话,
直到,听到了这声“师兄”,
李公公瞬间就有些明白,为何从來在女色上面,都沒有表现出什么特别在意的样子的皇帝陛下,会突然对这样一个,被苏丞相带入宫中给玲珑公主看病的,年轻的大夫表现出极大的兴趣了,
因为她或许很有可能,就是陛下想念了很久,想念到甚至为她空置后宫的女子,
李公公突然觉得自己背上冷汗一片,
神医苏夏和天澜皇帝洛枫之间的事,只怕是这片大陆上有耳朵的人都曾经听到过,不仅听到过,他们还知道,在天澜百姓心目中,他们的皇帝陛下和苏夏,简直就是一对谁都无法拆开的神仙眷侣,
而且李公公还知道,就在今年,天澜皇帝洛枫,已经正式下诏准备迎娶苏家嫡女为后,
这可以说是轰动天下的一件事,
不仅仅是沧澜百姓,就连这片大陆上别的国家的君主也都遣人道贺,
他还记得,当时消息传到沧澜时,他们的皇帝陛下,瞬间沉下了脸,整个沧澜朝廷,还为此陷入了长达一个月的冰寒期,
那期间,谁都不敢去惹皇帝陛下,生怕一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可是那场本來以为肯定会轰动天下的婚礼,却原因不明地推迟了,
虽然天澜官方有给出说法,但是任谁的心目中都存了个不大不小的谜团,
究竟发生了怎样的事,才能让原本该万众欢腾,水到渠成的婚礼,突然说推后就推后,
李公公想不明白,但是他却知道,这个消息传到沧澜皇宫的时候,他们已经一个月都未曾笑过的皇帝陛下,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他至今仍然记得那一天,他们的皇帝陛下站在皇宫的御花园中,竟然对着一朵早春开放的花朵,微微扬起了唇角,
那一刹那,在周围伺候的宫女全都羞红了脸,
沧澜国内沒有女人能够抵御皇帝陛下的魅力,更何况,还是恍如春风吹过大地般,温柔微笑着的皇帝陛下,
李公公越想越是觉得手足都有些发冷,如果这个夏大夫,真的就是那个差一点就成了天澜皇后的神医苏夏,那她为什么,会用这样一个样子出现在沧澜宫中,
而且看陛下对她亲昵的态度,分明是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
那么,这个苏夏姑娘,天澜最大世家的长女,算起來还是他们左相的堂妹,也要和左相的先人一般,从天澜來到沧澜,甚至入主中宫吗,
李公公心里有些战栗,如果真的是那样,只怕这才安定每两年的天下,又会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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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夏跟着公孙晔进入了玲珑公主的寝宫,里面一个人都沒有,
或者说,里面除了她和公孙晔,一个还站着的人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