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醒來的时候。秦越已经不在身边。
可是她就连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都不清楚。
秦越是沧澜皇帝。向來勤政爱民。就算重新见到苏夏。让他高兴得几乎就像做个从此不早朝的君王。守着苏夏。然后在只有两个的世界里。从此不再理会外界的事。慢慢过下去。
可是他不能这样做。他身上还背负有整个沧澜。况且。就在昨晚。他还曾在公孙晔面前那样掷地有声地说出那样的话來。他告诉公孙晔。放眼当世。若是还有人能从洛枫的手下将苏夏保护得滴水不漏。唯有自己。
所以他必须继续肩负起自己的责任。不仅是为了自己和苏夏。更多的。也是为了整个沧澜。
就像苏夏将天澜当成自己的家一样。在秦越心中。这片辽阔美丽而富饶的土地。也是他心之所系的地方。
所以在苏瑾言略带戏谑的目光中。秦越缓缓走到了沧澜皇帝宝座面前。面带微笑地坐了下去。
沧澜朝臣震惊。
自从天澜传來天澜皇帝洛枫即将迎娶苏夏为后的消息之后。冰封长达半年之久的沧澜朝堂。终于渡过了他们漫长的冬天。在他们英明神武的年轻帝王淡淡的笑容中。迎來了春暖花开的温暖。
苏瑾言微微低头。和朝臣一起三呼万岁。在站起身时。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角。
昨夜苏夏沒有离开皇宫。今早秦越面带笑容。这说明了什么。还用得着问吗。
苏瑾言虽然欣赏苏夏。甚至对她动了心。可是他却知道。即使自己再为这个聪颖善良的女子动心。怎么也比不上秦越三年的深情。
他不怕和秦越竞争。就算秦越是他的君主。也是一样。
在爱情面前。他自认绝不会输给任何人。
可是究竟该不该去争呢。
苏瑾言站在从肃杀寒冷的氛围中走出的沧澜朝堂上。又忍不住轻轻扯了扯唇角:或许这样。也挺好的。
秦越的目光从苏瑾言身上扫过。他今天心中的愉快。已经完全无法掩饰。况且朝堂上站着的都是。他忠心而得力的臣子们。他已经决定迎娶苏夏为后。不管她是不是因为重生而换了一个身体。但是在他心中。苏夏永远都是苏夏。永远都是那个。会骑着凤凰。千里相送的女子。也永远是那个。在苍茫山中让他心动。心折。到终于刻骨铭心地爱上。
秦越爱天下。也爱美人。况且他相信自己。无论让谁做皇后。都只会让沧澜更加繁荣富强。
他也相信。只有沒有能力对自己沒有信心的男人。才会想要利用婚姻和自己爱的人。甚至糊涂到。看不清自己真正的感情。
等朝臣们禀告完所有的政事。秦越勾了勾唇角。淡淡说道:“苏卿随朕到御书房。”
在内侍尖声宣布退朝的声音中。秦越缓缓站起了身。在朝臣们都跪送皇帝陛下离开的时候。不慌不忙地淡淡说道:“朕。准备立后。”
扔下这句不亚于重磅炸弹的话。秦越从容不迫地转身离开。
苏瑾言拢在袖中的拳头握紧。然后轻轻放松。他们痴情无悔的皇帝陛下。竟然能够忍到今天早朝结束时才提起这个话題。而不是在昨晚就宣召自己入宫议事。他已经十分佩服了。
他一开始就笃定秦越只需要多看几眼。就能猜出苏夏的真正身份。不管她换了什么模样。
他也知道。一旦秦越知道了夏大夫就是苏夏。就绝不会再放她离开。
苏瑾言甚至想过。或许再等不了两年。当秦越再也无法忍耐不能见到苏夏的日子后。就会再次大军压境。亲自将他放走的女子再抢回身边來。
因为他们的皇帝陛下。虽然表面看起來冷漠而理智。但那只是因为他沒有遇到让他燃烧起來的人而已。其实早在三年前。在他们的铁血太子失踪在苍茫山中七天七夜。在他们未來本可以开疆拓土。成为最伟大也是最冷血的帝王的太子殿下遇到苏夏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真正冷漠的男子。
他已有了心。
他的眼中。也不再只是沧澜的江山万里。而多了一抹红影。
苏瑾言不相信他们的皇帝陛下。会眼睁睁看着自己最爱的女子嫁给别人。就算对方也是尊贵的帝王。就算对方是苏夏相爱多年的恋人也是一样。
所以后來天澜皇后失踪。皇帝大婚之期推迟。苏瑾言虽然稍觉有些意外。而且对派遣的探子只带回语焉不详的消息也沒多留意。他虽然查不出苏夏失踪的真正理由。也查不到苏夏后來去了哪里。但是他却知道。这件事虽然远在万里之外。但恐怕和他们国内坐在御座之上寒着脸地君主无法完全脱了关系。
苏瑾言走在秦越身后缓缓朝御书房而去的时候。心中在想着的。就是这件事。
他很好奇。他们的皇帝陛下不动声色间究竟做了什么。竟然能让苏夏和洛枫在大婚前夕翻脸。
两人到了御书房中。秦越扬手挥退了内侍。等他们躬身退出门外关上了门后才淡淡说道:“爱卿可知朕找你來所谓何事。”
苏瑾言沉默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