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横刀夺爱,实非明君所为也,”
他书呆子脾气发作,有什么便说什么,况且他也知道,秦越绝不会是那种胡乱降罪于臣下的无道昏君,
李延俊甚至看了苏瑾言一眼,提醒他道:“左相大人似乎早已知晓此事,却不知阁下作何看法,”
苏瑾言含笑起立,对李延俊抱拳道:“陛下若是能迎娶神医苏夏为后,于我沧澜可是大大的好事一桩,但对于右相大人來说,恐怕就算不上好事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向李延俊,虽然沒有明说,但言下之意已经再清楚不过:你就是为了你的女儿,所以肯定不愿意别人做了这个皇后,
李延俊大怒,
他对秦越素來忠心耿耿,虽然一直知道女儿的心思,但在秦越有立后的打算之前,却从未提及过此事,就算后來曾经和朝臣们一起上书秦越,希望他能以江山社稷为念,开枝散叶,为沧澜皇室留后,但他也问心无愧,从未想过是为了将女儿送入皇宫中才会有此举动,
苏瑾言此言,让他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的脸因为怒火涨得通红,就连脖子上的青筋似乎都在瞬间鼓了出來,然后李延俊便对苏瑾言怒声说道:“左相大人此言,在下实在不敢认同,”
他转头面对秦越,对他恭恭敬敬抱拳行礼道:“臣认为不可娶苏夏,只是顾忌两国邦交,至于小女,能不能入宫全看她的福气,与此事完全无关,”
秦越缓缓点了点头,不置可否地说道:“朕娶苏夏,和两国邦交有何关系,”
李延俊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乎要以为坐在御座之上的不是他们英明神武的君主了,
苏夏乃是天澜新帝洛枫早已选中的皇后,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他们的陛下如果要娶苏夏,那就是去强他国皇帝之妻,别说是天澜这样的泱泱大国了,即使是小一点的国家,恐怕都忍不下这口气,
况且当年天澜夺嫡之争时,朝政混乱,沧澜乘虚而入都无法轻易啃下这块硬骨头,当时还是太子殿下的秦越,甚至还失落在苍茫山中,让整个沧澜朝廷都震动了,虽然后來他平安归來,但沧澜进犯天澜之士气,却因为此事明显受挫,
再加上洛枫和苏弈军前联手,一文一武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
也就是因为如此,他们的皇帝陛下才会被迫进入苍茫山中,直到七天七夜后才回來,
李延俊当年是监军,直到现在回想起來,他都还记得当年如同身在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心情,也还记得当时看见平安无恙返回军中的秦越时,那种松了一口大气的疲倦感,
所以如果两国再度交锋,沧澜不见得能占到多少便宜,这件事他明白,他相信苏瑾言也该明白,更不要说秦越了,
而且他还记得,当时骑着凤凰千里相送的那个红衣女子,也记得当时的皇帝陛下,骑在独角兽上紧紧握住的拳头,
他当时便知道了,那个在半空中盘旋不去的少女便是在两国百姓和士兵心中,声望如日中天的神医苏夏,所以他一度以为,那女子对太子殿下有情,
当时沧澜军中,只怕绝大多数的高层将领,都曾经献言献计,希望他们的太子殿下能将神医带回,在他们眼中看來,能够孤身千里相送,明显对太子殿下依依不舍的苏夏,恐怕早已倾心殿下,
对这样的一件事,他们自然乐见其成,况且苏夏出身于天澜第一世家,如果她能够做他们的太子妃,将來就算不能入主中宫,也绝对会是四妃之一,对沧澜來说,是只有好处沒有坏处的事,
可是秦越拒绝了,
他甚至沒有向各位将领解释为什么会拒绝,甚至沒有回头去看那苏夏一眼,就这样握紧了拳头,挺直了背脊,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而去,
直到,苏夏一脸失望地落寞而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