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觉得自己的脸从來沒有这么烫过。
她的脑袋此时就埋在秦越的胸膛里。秦越说话的时候。她甚至可以听见因为共鸣而产生的胸膛震动。
不知道是不是因此而产生的错觉。苏夏竟然觉得自己听到了秦越低沉好听的笑声。
于是她的脸。变得更加红了。
黄色的帷幔低垂。遮挡住了外面的光。只留下两人一起躲在这个算是半封闭一样的空间中。听着彼此悠长的呼吸。和似乎越來越快的心跳声。沉默地依靠在一起。
苏夏只觉得浑身僵硬得让她觉得四肢都有些冰冷起來。可是她仍然一动都不敢动。
那年在苍茫山中的第一夜。秦越用体温温暖自己的情景她依然记得。也还记得第二天起來时。两人相对无言的尴尬。
以至于后來发生了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时。苏夏反而平静了许多。
可是那个时候。秦越绅士而体贴。知道苏夏害羞。常常在她还沒有醒來的时候。就自己悄悄先行离开。在山洞外等着苏夏。
但今天……
苏夏现在连自己的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秦越搂住她的手微微用劲。将她带入了自己怀中。柔声问道:“饿了吗。”
苏夏轻轻摇了摇头。
只是她的动作幅度虽然很小。额头还是在秦越胸膛上缓缓蹭了几下。
她觉得有些尴尬。却听见秦越低沉的闷笑声从胸膛中传出。
苏夏的脸变得更热了。
她简直难以想象。自己居然会陷入这样的局面中去。将脸更深地埋入秦越怀中时。她只觉得自己的耳朵都跟着燃烧起來了。
可是之前发生的事……
秦越的手有一下沒一下地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似乎很享受这样惬意的感觉。淡淡笑道:“真的想不到。有一天当我醒來时。你还能在我的怀中。”
苏夏沒有说话。
秦越又道:“之前你提到了那年的事情。我本來以为。会记得那年发生的事情的。只有我一个了。”
苏夏仍然沒有说话。当年的事情。她自然记得。她也记得之前她提到的那一夜。
那年苍茫山中。除了失去了能力。无法召唤宠物以外。他们还必须面对可怕的寒冷。
苏夏长到那么大。哪怕是第一次为了秦越而上了战场。都未曾感觉到过那样强烈的。深入骨髓的害怕。
苍茫山脉。就如同这个世界最可怕也是最神秘的一条巨龙。长大了它的饕餮之口。吞噬着进入这里的所有的生命。
进入苍茫山脉中还能活着出去的人很少很少。因为这里不仅仅有繁复的迷惑人心的道路。还有寒冷的。足以让人冻僵的夜晚。
苏夏仍然记得在苍茫山中渡过的第一夜。手脚都已经冻僵的自己。只能蜷缩在秦越好不容易找到的山洞里。依靠着一点点火堆散发的温暖。瑟瑟发抖。
她也记得那一夜。从自己背后拥抱过來的暖入心中的温暖。记得那个传闻中铁血太子。几不可闻的温柔低叹声。
其实只需要那一夜。苏夏便已经在心中发誓。将來若是秦越受伤。即使天涯海角。她也会前往相助。
因为任何人都很难忘记那个。在寒冷的夜晚给予自己温暖的人。
第二夜。两个人同样只能相互拥抱着依靠彼此的体温取暖。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们走错了方向。更加深入苍茫山脉的腹地。夜晚似乎变得更加寒冷起來。就算蜷缩在秦越温暖的怀中。苏夏也觉得寒风如同冰刀一样。一下一下刮过自己的皮肤。
那还只是第二夜。
后來每一天晚上。都比前一夜还要寒冷。
终于到了第五天晚上。即使两个人已经紧紧拥抱在了一起。即使他们旁边燃烧着一堆比前几夜都还要旺盛的火堆。苏夏也觉得就连心口都似乎被冻得冰冷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一向所习的武技都偏于阴寒一脉。再加上女子本身体阴。所以比起她來说。秦越明显要好过许多。
至少他不会像苏夏一样。根本就无法控制身体的颤抖。
两名年轻的男女深夜紧紧相拥在一起。一个还因为寒冷。 拼命往另一个怀里钻去。苏夏那时候都颇为佩服秦越。在前四夜里竟然如此坐怀不乱。再加上后來她千里相送秦越时。他从头到尾未曾回头看过自己一眼。所以即使后來苏瑾言告诉苏夏。他们高高在上的君主对她是多么的痴心。苏夏都不太敢相信。
即使是那一夜。秦越对她做了那些事。但苏夏也相信。那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在寒冷的夜晚悄无声息地冻僵而已。
她记得那一夜秦越突然落下的灼热的吻。也记得他的温暖有力的手掌抚过自己的肌肤时那令人战栗的感觉。更记得他后來逐渐落满自己全身的温暖的吻……
可是到最后。秦越只是喘着粗气将她紧紧搂入了怀中。声音嘶哑地问她:“好些了吗。”
那时苏夏的呼吸也早已变得粗长起來。她只是就如同今天一样。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