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越伸手温柔地抚摸了下她的头发,柔声道:“那我们走吧,”
此时苏夏在那些宫女内侍们的心中,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被他们的君王看上的女子了,而是笼罩上了一层华丽的,神秘的光环,光环的名字就叫做:三千宠爱在一身,
秦越身边的宫女,从未曾见过他们一向冷面冷心的帝王对任何人有过这样亲昵的举动,就算是之前那个曾经出现在他们皇帝陛下身边,让皇帝陛下眷恋不已的那名女子,也未曾有过这样的待遇,
先不说刚才她们亲眼见到的,亲耳听到的,她们的陛下是多么宠溺地对她说话,光是自从秦越登基后,就从來未曾出现在沧澜皇宫中的,皇帝陛下青天白日临幸他人的事,就已经可以看出那姑娘有多么重要,
两名宫女心下忐忑地想起刚才陛下亲手替苏夏穿上披风,束上头发的一幕,想到皇帝陛下看向她们俩时眼神中的冷漠,猛然发现她们似乎犯了一个大错,
李公公就站在寝宫不远处默默等着皇帝陛下的下一步宣召,他的身后,是安安静静地提着食盒的年轻内侍们,
很多年以前,他也曾经在皇宫中做过同样的事情,只是那时候坐在皇位上的,既不是秦越,也不是秦越的父亲,而是他的祖父,
秦越的祖父是一个不错的君主,但是在女色上面,却一点沒有他后代子孙的影子,他在位的时候,后宫庞大,莺莺燕燕美人无数,而能够被他宠幸的妃子,最最长久的一个,也不过是一年时间,
那个人,便是秦越的亲祖母,
或许是因为看见过自己的母妃整日以泪洗面的哀伤晚年,也经历过母亲因为抑郁而不久便撒手人寰的痛彻心扉的痛苦,所以秦越的父亲,在这方面一点都不像他的祖父,反而变得专一痴情起來,和秦越的母亲伉俪情深,琴瑟和谐,眼中再容不下别的女人,成就了这片大陆上的一段传奇故事,
而秦越,比起他的父亲,似乎痴心更甚一步,
李公公淡漠地看了那两名宫女一眼,其中一人畏畏缩缩地对他行礼,低声说道:“公公,陛下将自己的披风给了那位姑娘,沒有穿我们准备的衣服和首饰,”
李公公点了点头,这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让宫女们送去那套衣服,便是想要看看,在当今圣上的眼中,这个突然出现的夏大夫,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地位,
而且他还记得昨夜被那名被称为鬼医的陌生男子迷倒的时候,听到的那一番话,
李公公绝不是个多嘴的人,不仅一点不多嘴,而且对沧澜皇室十分忠心,他在宫中活到这把年纪,能够从一名小小的内侍爬到内务府总管的地位,自然十分聪明机灵,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事不该管,也能很好地分辨,在他的主子心目中,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重要地,
揣摩主子的心思,本就是他们必须要学会,而且要学好的一门生存本领,
他轻轻挥手让两名宫女退到一旁,低声吩咐道:“以后,按照皇后的品秩给那位姑娘送穿的和用的东西,”
两名宫女,连同站在他身后的年轻内侍们的身体都明显僵了一僵,
李公公又冷声吩咐道:“但是称呼上,仍然是姑娘,不能是娘娘,”
说完,他便吩咐小内侍们将食盒送入了寝宫之中,
一年以前,这个皇宫中曾经差点有了一个女主人,那时候他们的皇帝陛下对那名女子也是十分眷恋,几乎夜夜宣召,耳鬓厮磨,
可是沒多久,那姑娘就被送出了皇宫,甚至在送出去之前,还先去太医院喝下了绝不会受孕的汤药然后才被打发出宫,
在一开始的时候,李公公几乎要以为,那名当时皇宫中唯一受到皇帝陛下青睐的女子,至少也会是四妃之一,
可是后來发生了一件事,让李公公突然明白,那名女子,在他们陛下心目中,或许根本就沒有那么重要,
因为每天夜里,陛下临幸了那名女子后,都会吩咐人将她送走,连一刻都沒有让她在自己身边多呆过,
可是现在这个夏大夫,陛下却是似乎恨不得能时时刻刻将她绑在身边,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來的眷恋和爱慕之情,即便是在皇宫中经历过三代帝王的李公公,也从未曾见过,
所以如果夏大夫真的留在了宫中,那么,她必定就是他们陛下最宠爱,也是唯一宠爱的女子,
他们的皇帝陛下虽然长得更像自己的母亲一些,但痴情的心却一点不比他的父亲少,
甚至,还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味道呢,
苏夏坐到桌子旁的时候,内侍和宫女们已经在桌子上摆好饭菜,然后在秦越的示意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不是瞎子,所以他们也已经看见了,苏夏身上那件绣着龙纹的披风,
他们当然不敢光明正大地打量苏夏,只敢用眼角的余光悄悄扫过她,
其实秦越并不是沒有看到,只是他却选择了沉默,虽然他有自信也有能力,让苏夏在成为沧澜的皇后之后,一点委屈都不会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