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他就绝对不会做出类似苏弈那样,为了给自己妹妹庆贺生辰,就连夜急行军奔袭千里然后再将大军交给副手,只身回家只为了替妹妹亲口说上一声“生日快乐”这样的事來,
所以在他的保护和教育之下,玲珑公主成长成为了真正的大家闺秀,不仅容貌倾国倾城,而且举止更是高贵端庄,温柔似水,几乎拥有了人世间女子该拥有的一切好品德,
可她深爱的苏瑾言,秦越最信任的大臣之一,却并不爱她,
秦越不想为难自己的左膀右臂,同样也不想委屈了自己的妹妹,如果苏瑾言真的不爱自己妹妹,那么他就绝对不会让玲珑委屈下嫁,
他虽然不会如同苏弈一样,表现得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恋妹成痴,但他同样爱自己的妹妹,希望她能够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他的手,此刻正轻轻放在自己妹妹的心口,掌心,似乎还能够感受到她心跳的搏动,这样熟悉的,亲近的感觉,已经有多少年未曾有过了,
从玲珑越长越大,也越來越端庄贤淑之后,他们就再未曾有过,兄妹之间的亲昵接触,
天家无亲情,这句话虽然有些残忍,但其实更多的却是无奈,
他们并不是不想亲近对方,但是在层层礼教束缚之下,在各种各样的帝王之术束缚之下,他已经很少流露出真正属于自己的情感,
直到遇到了苏夏,那个火一样的坚强骄傲的女子不仅仅叩开了他的心门,还让他逐渐,又找到了做一个普通人的感觉,
秦越忍不住抬头温柔地看向苏夏,却看见她正用手帕替她的师兄,鬼医公孙晔抹汗,
秦越明白,在苏夏心里,前有刻骨铭心的恋人洛枫,后有青梅竹马的师兄公孙晔,再后來,还有一个善解人意,温柔多情的苏瑾言,自己在她心中,恐怕并不能算得什么,
就算曾经有过苍茫山中的七天七夜朝夕相处,那也不过是被情势所迫,
在苏夏心里,恐怕自己亲厚不及公孙晔,体贴不及苏瑾言,爱恋不及洛枫,甚至连对她好,也不及她的亲哥哥,
这一次自己能够如此顺利地趁虚而入,恐怕还是拖了那个胆大妄为敢在他面前对苏夏施行傀儡之术的神秘人,
秦越微微皱了皱眉头,他心中其实有一点只属于他自己的秘密,苏夏提出傀儡之术人选的时候,他并不是沒有帮她想,只是远不及苏夏想得那样热切
更甚至,他并不想真的将那个人找出來,然后惩罚她,因为从某种程度上來说,那个人,还可以算得上是成全了他满腔痴情的恩人,
秦越的目光不知不觉和苏夏对上,后者对他嫣然一笑,然后缓缓摇了摇头,指了指躺在床上的玲珑公主,示意他要专心,
秦越点了点头,目光重新落回自己的妹妹身上,开始专心致志地,护起她的心脉來,
那一夜他们几乎子时才忙完,
公孙晔在取出最后一根针之后,脸色苍白得甚至有些摇摇欲坠起來,
苏夏颇为担心地将他扶到一旁坐下,柔声问道:“师兄,你还好吗,”
公孙晔缓缓点了点头,
他的脸色依然苍白,但是他的嘴唇却并非沒有血色,在那样一张苍白的脸上,他显得有些红润的嘴唇,反而显得有些鬼魅起來,
苏夏担心地替他将额上的汗珠拭去,转头看向秦越,问道:“宫里可有千年人参,”
秦越点了点头,将手缓缓从玲珑公主身上收回,挥手撤去了结界,吩咐人去取千年人参,
等到人参取來,苏夏就好像对待萝卜般,随手将那价值万金的沧澜皇宫中珍藏的最好的千年人参掰开,然后切下一大片,将它塞到公孙晔嘴里,道:“师兄,含着它,”
公孙晔点了点头,也不推迟,便将那人参片含在了嘴里,
秦越看着这一幕,不知道为什么,却觉得心里有些酸溜溜的,
虽然知道师兄妹之间的默契和对彼此的关心是经年累月留下來地习惯,并沒什么值得自己吃醋的地方,但是看着苏夏只围着自己师兄身边打转,却看都未曾多看自己一眼的行为,还是让他有些吃味了,
苏夏却压根沒有注意到他的异常,只是专心致志地盯着自己的师兄,直到确定他的脸颊上露出一抹红润來,这才大大地喘了口气,道:“沒事了,”
公孙晔合上眼休息片刻,然后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目光温润,又变成了那个仁心仁术的鬼医,
苏夏对他嫣然一笑,道:“辛苦师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成功解了魍魉之毒,让公孙晔心情颇为不错,他竟然有些打趣地看了苏夏一眼,半是戏谑地说道:“你替玲珑公主谢谢我,”
苏夏脸一红,忍不住看了站在一旁的秦越一眼,虽然害羞,但还是缓缓地点了点头,
玲珑公主本是秦越的妹妹,即使是要道谢,也怎么不该轮到苏夏,况且公孙晔是苏夏的师兄,两个人之间本就早已不需要再说这一个谢字,她之所以会说这样的话,完全是替秦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