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夏的声音又响了起來:“我甚至可以求陛下,让你和你的家人在远离洛城的地方一起生活,”
这句话的诱惑大概实在是太大了,韩琳琳总是冷漠讽刺的声音,都变得有些犹豫不决起來,
她的眼中充满了戒备,原本绝美的脸庞,因为这一年生不如死的折磨,显得有些晦暗,虽然并不影响她的美丽,却让她在暗夜中看起來有些恐惧,
洛枫只听到苏夏轻轻一笑,道:“我自然不是那么好心的人,”
他听见轻轻的有节奏地敲打桌面的声音,苏夏似乎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事情,
然后她好像终于下定了决心,继续对韩琳琳说道:“因为我要洛枫好好的活下去,”
她的声音坚定,充满了对洛枫的爱和信任,
可是在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站在外面的洛枫,却觉得浑身冰冷,
他一时之间,有些想不明白苏夏这句话的意思,
可是很快,他便明白了过來,
苏夏已经继续说了下去:“告诉你也无妨,洛枫身上的毒,我已经有办法可解,韩琳琳,我之所以愿意放过你,是因为我知道,你虽然恨我,但你却很爱洛枫,”
韩琳琳的脸色变得苍白起來,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她的人,居然会是自己曾经以为的最大的敌人,
苏夏轻声笑了笑,道:“你和秦越派來的人虚以委蛇,我知道,你也只是为了洛枫,所以我决定原谅你,哪怕你曾经和他联手杀了我,”
“我……”韩琳琳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迟疑:“我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你,”
苏夏又轻轻笑了笑,柔声道:“我知道,我已经全都知道了,我也不怪你了,你看我也沒有真正死去,所以你相信我,只要我向他求情,他一定会绕过你和你的家人,甚至……”她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你如果想继续留在洛枫身边……”
她的话來不及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洛枫已经从一开始的震撼中回过神來,冷声道:“朕决不答应,”
他并沒有说自己不答应什么,但是下一刻他便进入了冷宫中,站在苏夏的身边,眼中,是无法言说的沉痛和绝望,直直地看向苏夏,一点也沒将站在一旁的韩琳琳放在心上,
他伸手轻轻抚摸苏夏的脸庞,一字一字地低声问道:“告诉朕,朕身上的毒应该怎样解,”
苏夏的脸色变了变,但是却还是勉强笑道:“这个可就不能告诉你了,”
洛枫扯了扯唇角,放在苏夏脸上的手显得更加温柔了,
他俯身过去轻轻苏夏的脸,道:“你每次有事想要瞒着朕的时候,总是会笑得这样苍白,”
洛枫身上的毒,是沧澜潜入洛城的密探所下,阴狠,霸道,一点点渗入骨髓,
最开始的时候,根本沒有人会注意自己已经中毒了,等到发现的时候,那毒已经深入五脏六腑,纵是神仙也无法解,
除非,有深爱着中毒之人的人,能够将他一身的毒,全都转到自己身上去,
苏夏的办法,只能是这个办法,
洛枫却觉得,从心底一直凉到了足尖,
他怎么这么不小心,苏夏这段时间的反常,他应该注意到才是,他不应该被甜蜜冲昏了头脑,变得这样轻信和懈怠,
苏夏勉强笑了笑,张开嘴还什么都來不及说,一口鲜血,猛然喷薄而出,
而她的人,也如同折翼的蝴蝶般,直直朝地上倒去,
“苏夏,”洛枫一弯腰将她揽在了怀中,可是怀中的女孩,早已什么都不能回答他了,
尾声
洛枫从來沒有想过,兜兜转转了这么一圈,竟然最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他静静看着躺在龙床上的苏夏,那个陪着他一路走过,经历了无数腥风血雨也从未曾离开过她的女孩,竟然在他们终于可以幸福地相守在一起时,永远离开了自己,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他原本可以和苏夏一起度过一段最幸福的时光,可是却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而永远地错过了那样的机会,
韩琳琳已经被他放走了,临行之前,她对他已经再无留恋,
苏瑾言也已经來看过苏夏了,大概远在沧澜的秦越,若是知道最后他们国家的剧毒会害了他最爱的女子,会恨不得杀了他自己吧,
洛枫伸手轻轻抚摸苍白着脸色,一动不动的苏夏,突然柔声道:“朕,很快就会來陪你的,”
苏瑾言说,此毒无解,从來都无解,
但是他也说,秦越不会是这样的人,
洛枫相信他,
其实信不信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站起身,转身朝寝宫外面走去,
真正失去了苏夏的日子,对他來说,比中世界上最可怕的剧毒还要难受,
帝洛枫,在位三年,崩于二十六岁,无子嗣,此帝在位之时,未纳后宫,未立皇后,后与天澜苏家嫡女,世人口中神医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