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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在广平大街尽头的一间茶楼贵宾房内,石承宏悠闲的坐在窗前,偶尔将目光往窗外的洛水望去,手中习惯的摇着他的折扇,边听唤做阿五、阿六的两名男子打探回來的情况,边似并不在意的在口中偶尔吟哦一声,
“主子…….”阿六迟疑着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石承宏将折扇叠拢搁置在了桌面上,手探向了桌面升腾着袅袅微烟的茶壶:“说吧……”
“老七飞鸽传书,说是他近年來一直跟的那事有眉目了,他正往这边赶呢……”阿六忙回道:“只是,好象消息不太好,他让您心里要有所准备……”
“嗯……”石承宏闻言将手中提起的小壶又轻轻的放下,眉间不由升腾起一丝隐约的忧愁:“好吧,你们先下去,继续打探晟家的消息,尤其是关于那个下嫁公主的事……”
“可她已经故逝了………”阿五不由有些不明白,阿六暗中拽了拽他的衣角,他还是将疑问提了出來:“主子您……”
“好了……”石承宏拿起折扇唰的打开來,有些懊恼,这阿五总是脑子里缺根筋,永远沒有阿六会察觉主子意图:“去吧……”
阿六急忙拉着有些回不过神來的阿五退出门去,突然,门外冒出两个身影來,两对四人幸亏身手都敏捷,否则定然相撞,
“老七………”阿五定睛一看,兴奋得就要拽着许久未见的老七说上几句什么,阿六见状,微微向老七、老四颔首示意过后,急忙拉着阿五退出门去,主子这会正急着老七的禀报呢,还在这磨蹭不是惹着主子火大吗,
阿四了解的拍了拍毛躁的阿五的肩膀,也随后跟着退出來,但并不走远,就在门外候着,
“爷……”老七待门一关好,就待开口,一直坐着的石承宏莫名的有些紧张,挥了挥手示意他先坐下再慢慢说,这么多年了,石承宏一直想知道这个消息,却又害怕知道这个消息,有时,他甚至在想,自己是否应该放弃打探,宁愿相信一切就如刘先生所说……
石承宏正是当年被秘密送出宫的那个孩子,献文帝拓拔弘和李嫣如的孩子,真正的的拓拔宏,十岁以前,他都在平城郊外的一幢大宅子里被养大,生活一切均无所忧,终日或耽于玩耍,或习武弄文,虽然总不知道父母所在,但孩童心理瞬间过后,倒也抛之脑后,
直到十岁生日刚过的一天,一队神秘的人马,在刘先生的带领下寻到此处,将他带回洛阳,秘密安置在城外一家客栈,然后,一个威严而显憔悴的中年男人秘密來到,自称是自己的“父皇”……
那天开始,他终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自己十年來竟是被自己的杀母仇人当成自己的孩子所圈养………
父皇说他将有一个计划,等计划实施完后,就带着他一同回到母亲的家乡,位于江南的另一个国家,去寻找他有可能尚存的母亲,从此相依相伴,不再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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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开始在客栈等候着短短相聚后,即离开的父亲,,他宁愿称之为父亲,
彼时,他小小的心灵经过这一番晴天霹雳的熏陶,已经倾向于父亲所描绘的田园生活,天伦之乐,一遍遍的看着父亲带來的母亲小像,他开始在心中不断设想着依偎在母亲怀里的幸福生活………
然而,两天过后,他等來的却是将他从平城带回洛阳的刘先生和那队从一排到十的人马,夜色匆浓中,匆匆驶出了洛阳城……
父亲死了,就在他要实施他的计划的时候离奇的死去了,而另一股力量在随后的日子里,地毯式的在洛阳城内外搜索着一个十岁孩童的蛛丝马迹……
一个月后,这队人马星夜兼程深入南齐疆土,到达江州的时候,刘先生才将父亲再不能与他相聚的事实告诉了他………
年仅十岁的他,从此背负上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成长,这包袱大到国仇,小到家恨,无不时刻侵蚀着他那小小的心灵,倒是刘先生并不如此看待问題,时常拿了献文帝拓拔弘的临终遗言來百般劝慰:献文帝拓拔弘并不希望自己的儿子终身生活在仇恨之中,他要儿子放掉、忘记这一切,快乐的生活,不要再牵扯进皇权的争夺之中………
可既已知道一切的他又如何能将心中的仇恨说放掉就放掉呢,于是,在两难的抉择中,石承宏慢慢长大……
献文帝拓拔弘原本事先就有交付与刘先生的一处秘密宝藏,在避居南齐的日子里,充满智慧的刘先生除了抚育石承宏慢慢长大,还动用了这批宝藏的一小部分,拓展商业,当然,刘先生的本意并不仅仅是借此生财,而是拓展自己的信息渠道,以备不时之需,倘若冯太后有所举动,追踪而來,那么这些商行必定会立即转变为嗅觉灵敏的信息枢纽………
应该说,为了保护献文帝拓拔弘的这块血脉,刘先生殚精竭虑,用尽了自己的心血,两年前,刘先生终于病逝于江州………
刘先生在世的时候,石承宏屡屡要求打探母亲李嫣如的消息,却不知出于何种原因,屡屡受到刘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