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狭小的房间里,杨炎光着上半身,盘坐在木床上,双眼自然合上,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有节奏的一起一伏,一丝丝淡淡的黄色气流不断透过皮肤进进出來,形成一道如雾般的景象,头发上,一滴滴汗珠正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再顺着发丝落下,
良久,杨炎缓缓睁开眼睛,吐出几口浊气,双眼如同大海一般,浩瀚无垠,顺手拾起床头的衣服,披在身上,向外走去,
“炼完了,”一会儿后,杨炎浑身湿漉漉地披着一件白色长袍走了进來,脑海中突然响起小龙的声音,
“嗯,好久都沒像今天这样清闲过了,”杨炎一边穿着衣服,一边答道,显然像这样的修炼,他很是喜欢,
“好久,这才多久啊,”小龙不满地说道,“你倒是清闲了,可累了别人,”
“此话怎讲,”杨炎眉头轻微皱了一下,继续穿着衣服问道,
“狼王集团的人來了,”声音不大,却让杨炎身体一震,杨炎努力让自己平静下來,穿好衣服,长长地深呼吸几次,问道,“來了多少人,现在在哪里,”
“在塔卡尔城里,离这里不远,不过现在有凡鲁特他们,你应该沒事,看那气息,比上次那个要强上一些,嘿嘿,”小龙幸灾乐祸地笑道,
“凡鲁特会长,怎么能让他去呢,他不是……”杨炎着急道,可话还沒说完,小龙便打断了,“急什么,要是他都不能解决,这里恐怕就沒有人能解决了,”
“什么意思啊……唉,又不说话了,”想想凡特的身影,杨炎疑惑地问道,可是叫了半天,也不见小龙有什么反应,扔下湿漉漉的衣服,气喘吁吁地向外走去,
“杨炎,去哪里,”杨炎刚刚走出门,便看到凡鲁特笑着走了过來,想一想小龙的反应,杨炎大概猜出了些什么來,
“会长,我正要去找你呢,”杨炎呵呵一笑,侧着身让凡鲁特进屋,说道,“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啊,我总感觉到心里闷得慌,”为了不引起凡鲁特的疑心,杨炎撒谎道,
“能有什么大事,”凡鲁特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道,“在这里啊,只有每顿有饭吃就可以了,其他的,关我们什么事啊,”
“那倒也是,”杨炎轻声应道,心中却想着,“难道他不知道狼王集团來人了,或者是知道但不愿意告诉自己,”笑了笑,杨炎继续问道,“狼王集团会不会真的找到这里來,到时候我怕,”
“放心吧,即使來了,你也会毫发无损,”凡鲁特笑了笑,说道,
“难道会长还有什么秘诀,可以保我不死,”杨炎倒了一杯茶,递给凡鲁特,笑道,
“秘诀倒是沒有,不过可以保你不死,”抿了一口茶水,凡鲁特眯着双眼,笑了笑,说道,“当然,这也得看你的运气了,谁不知道狼王集团的凶名啊,”
“会长,会长,罗修大人又來了,说又有一家酒馆的人全部被杀了,城主大人邀您过去看看,”外面突然响起一个急促的声音,看样子,情况不容乐观,
“会长,怎么回事,”杨炎凝重地问道,看來小龙说的果然不假,只是沒想到事情会发生得如此之快,那报告的人说‘又’,却是引起了杨炎的注意,看來凡鲁特在回來之前就已经知道了什么事情,
“要知道怎么回事,跟我走吧,”凡鲁特无奈地看了杨炎一眼,一边向外走着,一边说道,
再次面临着一具具无头尸体,倒在有些苍白的血泊中时,凡鲁特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了,一旁的索焙也是一脸的茫然不知所措,又担心地看着杨炎,
酒馆里,沒有士兵,只有索焙、凡鲁特、杨炎和罗修四人,可杨炎却觉得,这里仿佛有好多人,正围在自己身边,不停地欢呼,不停地叫嚷,一张张死前的表情,依旧如故,偶尔一双眼睛正看着自己的方向,仿佛可以看穿灵魂一般,
“狼王集团吗,”看着一具具尸体,杨炎的眼里闪过一丝血红,如同地上的血一样,显得有些苍白,深呼吸几次,轻轻地叹息一声,问道,
“嗯,应该是來找你的,”罗修瞪了一眼杨炎,沉声道,
“快出來,”凡鲁特突然叫了一声,随着一股强大的劲风,将四人推了出來,众人倒在地上,回头一看,只见刚刚还稳稳立在地面的酒馆已经成了一片废墟,周围的士兵都惊恐地后退几步,谨慎地望着四周,
“哼……”天空中,突然出现一声冷哼,一层无与伦比的威压凭空出现,许多士兵突然双脚一软,栽倒在地,一道黑色人影突然在上方,右手提着一柄血红色的长剑,凶神恶煞地盯着下方,
红色的头发,黑色的袍子,血红的长剑,高高的鼻梁,血红的双眼,每一片,都透露出血腥的味道,血红的眼睛,正是哈灵顿,此时他的精神力正不停地在杨炎四人身上扫來扫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似的,血红色的长剑,在夕阳中散发着殷红的光芒,如鲜血一般,凄凉而诡异,
“糟糕,”凡鲁特暗叫一声不好,想要提醒,已经为时已晚,天空中的哈灵顿突然一动,消失在原处,血色长剑陡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