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一夜无梦,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却觉得身体动都动不了,怕是饿得沒有了力气,
口中干渴,睁开眼睛,便看见一张鬼画符的大脸在自己眼前吓着人,当即倒吸了一口冷气,人瞬间扑了上去,一把掐住那人的脖子,干涸着嗓子质问道:“说,是鬼吗,”
那人呜咽着,拼命摇头,
猫儿失望地松了手,叹息道:“这世上,到底有沒有鬼魂呢,”
那人嘴角抽搐着,从猫儿的床上爬起,摸着被掐痛的脖子,沙哑道:“猫爷,您的手劲儿真大,我这纤细的脖子差点就香消玉损在你手里了,”一边说着, 一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葫芦递到猫儿面前:“喏,小烧酒,”
猫儿眼睛一亮,打开,咕噜咕噜灌了两口,吧嗒着小嘴儿,眯上了眼睛,揉了揉肚子,只觉得舒服多了,这才问道:“斐少爷,你怎么在这里,”
一脸战火黑烟的斐少爷夺过小葫芦,理所当然道:“你不是來这里了吗,我当然得跟着,”一手揉腰,叹息道:“这几天啊,可累死我了,一直骑马跟在你们队伍后面,好不容易追赶上了,又被抛开距离,刚才,我好不容易爬了过來,差点被城门大哥当成奸细给砍了,幸好遇见以前和我一起当过打扫小厮的人,不然可坏了,你沒准儿真就见到鬼了,”语毕,将酒葫芦凑到自己嘴边抿了一口,嘶嘶道:“真辣,”
猫儿问:“这酒不是你的,”
斐少爷道:“我捡的,从一个只剩下半截腰的士兵那里捡來的,”
猫儿吧嗒一下嘴:“我说的吗,怎么有股血腥味儿,”
斐少爷道:“你能尝出什么味儿,还沒洗漱了,那叫个臭烘烘,”
猫儿举起袖子闻了闻自己:“我也不觉得自己臭烘烘啊,”
斐少爷凑鼻子过去:“我闻闻,”
就在斐少爷的鼻子几乎贴在猫儿脸颊上时,耗子掀开帘子进來,便看到这暧昧的一幕,不由得拳头攥紧,一把将斐少爷提了起來,怒喝道:“你做什么,”
斐少爷大口喘息着:“闻闻怪味,”
猫儿一看耗子,就想起他在军前说要用八抬大轿迎娶自己的事儿,不由得有些无措,却想着得找个时间和耗子说清楚,不能这么拖拉着让他误会,
耗子放下斐少爷,斐少爷一个沒站住就这么跌坐到床上,而床上正坐着猫儿,这一跌一抚间,就变成斐少爷泪眼婆娑楚楚动人地望着猫儿,而猫儿则是豪情万丈艺高人胆大地怀抱着柔柔弱弱的斐少爷,
但听,斐少爷眼波烁烁地深情唤道:“英雄……”
猫儿手一松,呵呵一笑:“可惜,你不是美女,”
斐少爷再次跌落床边,痛得呜咽一声,揉着自己的纤腰,哼哼呀呀地不肯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