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儿眨了下眼睛,刚缓缓张开的大嘴便被从浴池里伸出的一只手捂上,斐少爷那湿淋淋的脑袋顶着花瓣由浴水中探出,小声道:“别喊了,你这是要打扰人睡觉的,惊了圣驾,要被砍头,”
猫儿一拳头攥紧就要挥出,斐少爷忙求饶道:“手下留情,别打我,我若痛了,一准儿比你叫得还大声,”
猫儿很少能被人气成癫狂状态,眼下真是气极了, 一拳头砸在水面上,却不想力气过大,那水流一起一落间,自己胸前荡漾出一个水窟窿飞溅而起,那养了多年的小宝贝猪崽儿就这么活脱脱地跳在了斐公子眼前……
这一刻,所有的历史都变成了画卷的片面,很详细、很唯美、很慢镜头地记录下了这一个瞬间,
待水波荡漾着归位后,斐公子放开了捂住猫嘴的手,两个人皆盯着仍旧漂浮着的花瓣,无语,
时间在无声中悄然而过,半晌,猫儿喃喃的问:“斐公子,你说我砍了你好不好,”
斐公子沙哑道:“我们是熟人,你下不了手,”
接着,又过了良久,猫儿再次肯定道:“我觉得,我能,”
斐公子无赖般回道:“你已经嫁人为妇,我却还是嫩黄瓜一根,若说亏吧,我当仁不让,若你觉得委屈,我大可以脱了让你看个够,你且休要说什么想砍了我,我实在是怕你良心不安,看见红肉就想起我,若想起我也无不可,就怕你以后不爱吃肉,那可是我的大罪过,”
猫儿低垂盯花的脑袋仍旧一直保持着原始造型,却在时间的踢踏中突然抬起头,望向斐公子,认真道:“好,我看,我要看你屁股,”
斐公子一愣,抬起手指指向猫儿,瑟瑟发抖地娇嗔道:“你……你个色鬼,”
猫儿任斐公子在那里拿腔作调,只是用双圆滚滚的眼睛直勾勾地望着斐公子,不再说话,也不再嬉笑,
斐公子渐渐减了笑,两个人,无声地对视着,
就在猫儿以为他会继续赖皮中,斐公子哗啦一声钻入浴水中,待再次站起时,以是**了背脊,将那浑圆挺翘的屁股冲向了猫儿,
猫儿的眼睛瞬间睁大,抬手指向斐少爷尊臀上的妖艳红痣,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斐少爷似在轻叹,却又似嬉笑的声音响起,恢复了原本的懒洋洋调子,幽幽道:“我易容多年,若非故意为之,从未曾被人看穿,却接连两次被你识破,真是天意如此,若说无缘,怎就遇见了她;若说有缘,怎就见面不相识,若说这颗妖娆红痣吧……”
猫儿受不了了,咬牙低吼道:“银钩,你个长舌妇骗子,”
斐少爷缓缓回过头來,已经扯了人皮面具,恢复了原先的魅惑容貌,眼含勾魂地潜入水中,若只美人鱼般徐徐靠近,口吐蕊丝道:“猫娃,可想死为夫了,怎好一见面,你就指控为夫不是啊,”
猫儿将拳头攥得嘎吱做响,眼睛已经是喷射出愤怒的火山光束,斐少爷……哦,不,是银钩立刻变身为受气小媳妇似的软在了浴水中,可怜巴巴地哀求道:“娘子,要打要泄恨都可以,但却不许打脸,这可是混饭的门面,只管捶臀部就好,”
猫儿本是气势汹汹的怒火却因银钩回头一句话变成了憨笑岩浆,抬手指着银钩的脸,笑得险些背过气去,
银钩不明所以地低头去看水中倒影,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又贴上去看了半天,这才猛地一惊,顶着一脸红疙瘩扭开头,将背脊冲着猫儿侧枕在玉石台上,哀怨道:“这脸是沒处儿看了,早知道这样,我说死也得将臀部的红痣掩去,免得这番丢人现眼,”
猫儿噗嗤一笑,“还别说,你脸上的红豆豆单独拿出一颗,跟你屁股上的红痣还真有些亲属关系呢,”
银钩颤抖着肩膀低声笑开,却不肯回头,仍旧趴在玉石台上说道:“猫娃还真是我的开心果,”
猫儿早就忘了什么坦诚相待了,从水中扑腾扑腾游到银钩面前,问:“银钩,你怎么会是斐公子呢,”瞬间大睁眼睛,紧张道,“莫不是那人被你杀了吧,”
银钩一手点向猫儿脑袋,笑道:“亏我总能让你认出,本以为你绝世聪明,却也是一个糊涂蛋,我即是慕子悠,又是银钩,当然也可做斐公子,”
猫儿咂舌,“这么说,斐公子自始至终都是你,”
银钩眼含宠溺道:“若不是我,谁会给你送粮草去,”
猫儿一高兴,瞬间扑向银钩,紧紧抱着银钩的身子,兴奋道:“银钩,真好,”
银钩却是身子一僵,略显不自然地僵硬了,心里开始极度挣扎,到底要不要做君子呢,
猫儿这才想起自己赤身裸体,忙撤了回去,整个人都缩进了花瓣水中,只剩下两只大眼睛东看看、西看看,就是不肯看银钩,
银钩一笑春风醉,伸手将猫儿拉起,“行了,再把自己憋过去,”
猫儿红着脸,向后挪了挪,与银钩划分开距离,这才转移话題道:“银钩,这到底是这么一回事儿啊,”
银钩半眯着眼睛望着眼前的人若桃花娇,享受着怦然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