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客栈等我。我去去就回啊……”
岚琅原本渐渐狠戾的眸子顷刻间依旧水润。虽然不屑地哼了哼。转身进了客栈。但那眼底已然含了笑颜。
老板鼓起最大胆量踌躇而來。搓手赔笑道:“这位小爷。您看小店是小本生意。实在经不起这么砸。您看。这虽然是些老旧物件。也不好让您赔银子不是。您若有相中的客栈。不如换一家如何。”
岚琅偏于女性的阴柔脸庞微扬。眉眼如花般一笑。神秘兮兮地指了指门外。心情不错道:“那位姑娘可是很喜欢这里的。我刚才提议离开。她却怒了。说若我再提。她就将二楼夷为平地。”
掌柜虽为岚琅美色所迷。但岚琅这不重不轻的一句话却是让他顷刻间冷汗直下。哪里还敢再提让猫儿等人离开的话。
岚琅见掌柜面如死灰。瞧得自己眉眼是笑。绕过掌柜欢快地跑上楼。既然猫儿说让自己在这里等。那任谁也赶不走他。
那边岚琅摆平掌柜。这边猫儿已经是跃马扬鞭地打算往城外冲。却见城门已经落下。若要强行通过。怕是要惊动官府。先不说能不能出得去是个问題。若被抓了。到时如何营救花耗。
猫儿懂得了隐忍。不再意气用事。暗自平定波涛起伏的心思。牵马走在杨柳西岸。让那越发清冷的风灌灌脑袋。好生想想到底如何才能救出花耗。
虽然天已冷。但西岸上雕琢精美的花船仍旧夜夜笙歌。文人墨客小酌对饮。美人玉手拨弄琴弦。寻欢客卖得是酒醉一片。谁还想这悲情红尘几许纷乱。
琉璃灯盏红鸾帐。碧波浩渺花船摇。宛如一处遗忘烦恼的人间净土。只为欢乐。忘却它朝。
猫儿记得这里。曾经。她在这里看见银钩用嘴喂酒给一女子喝。现在想起來。那时的心情似乎有些模糊。不过。当记忆与现实重叠。记忆竟那般深刻地再次被唤醒。原來。她一直是在乎的。
猫儿牵马站在岸边。那一江之水仿佛将她与银钩所在的花船分割成两个世界。世界那边是银钩色彩斑斓的捕美猎艳。世界这边是猫儿咆哮的惊涛骇浪。
猫儿那清透的琥珀色眸子直直望着花船。被那玲珑灯盏刺伤眼睛。被那飘渺的红纱勒紧脖子。被那欢歌笑语点了穴道。无法移动分毫。
同地同景。银钩仍旧醉卧美人膝。半眯桃花眸。在翠珠落玉盘的呢喃间慵懒笑意。舒展四肢。赞着玥姬琴意知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