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日子,少爷回來了,却身受重伤,那血咳得让老奴都慌了魂儿,直到圣上嘉奖的旨意颁下,老奴才知道,少爷是去战场立功了,老奴欣慰啊,北斗大将军在天有灵,也会为少爷高兴的,
不过,老奴实在心疼少爷,觉得愧对北斗大将军的地下有知,
老奴问了少爷少夫人去处,少爷却说……却说……您死了,
老奴本是信了,却无意间听见少爷醉语,直嚷着:‘若是擦肩,只当陌路,’少爷喝多了,却大笑,那笑声笑得老奴都忍俊不住想要落泪,也从中知道了少夫人沒死,便满皇城的寻,
虽然老奴不晓得少爷与少夫人因何反目,但少爷对少夫人的心,天地可鉴啊,
今天老奴來看表兄,就是这家客栈老板,是因少爷说城中必乱,老奴就想拉着表兄一同去将军府同住,怕有人前來骚扰,不想见到少夫人,真乃天顾少爷,少夫人快与老奴回府吧,少爷虽然又离府数日,行踪不定,但若回來后见到您,一定是开怀的,
您不知道,少爷以往是不住府邸的,更不可能受了重伤还回府,
老奴是过來人,明白得狠,少爷是在等您回去,纵使他口口生生说您死了,但当初的喜房,少爷却是每晚必住的,还不让人打扫,亦不让换被褥,
少夫人啊,你倒是回去看看吧,少爷到底将您放在了怎样的位置上,
而且……而且府里來了个叫玥姬的姑娘,少爷虽然沒说,但看那架势,怕是过不了几天,就要被少爷收入房的,”
那老管家见到猫儿着实激动起來,不能自己地将所有事情一股脑倒出,心中是为少爷不平的,想他家好好的少爷,竟为了一个女子癫狂成那样,看在老管家眼里,心中实在是酸楚泛滥的,只是,少夫人是少爷心爱之人,即使他再不满,也只盼着少夫人和少爷好生过日子,莫要让少爷再如此不珍惜自己下去,所以,今天,无论用上什么手段,就算拼上了他这条老命,他都要将少夫人拉回去,
猫儿原本半醉半醒的神经在听着老管家的含泪倾诉后,只觉得眼前仿佛划过银钩酒洒伤口时大笑的样子,心也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血色四蔓中,淹过人的呼吸,
她对银钩,究竟做了什么,
银钩对她,为何如此执着,
终究是她愧疚了银钩的吗,还是……可以弥补这种愧疚,如果说弥补,是不是责辱了银钩,
猫儿的心踏着一地碎乱,在无法形容的刺痛中,缓缓拨开那隐匿在固执下的感情,竟窥视出自己从來不曾在意的剪影,竟是银钩一次次将自己拥入怀里护着的画面,
那看似玩笑的桃花眼下,却是猫儿罔顾掉的最真,如此真实的体温,如此存在的感情,竟被她一再的忽视,猫儿不禁自问,她,到低是何时瞎了,竟看不到银钩如此为自己,
银钩……银钩……猫儿在心里一遍遍念这那个让自己痛得不能自己的名字,却也仿佛只有那个名字才可以抚平心中痛楚,将那自责的情绪与渐渐清明的感情缝补,
猫儿不晓得,缝补出的感情是否依旧如昨,却晓得如同不挽救,自己可能真得会厌恶自己一辈子,
是她,一次次伤了银钩,在浑然不知中奔向自以为的感情,犹如飞蛾扑火般执着,却在被火烧身的那一刻,只等着银钩的双手破灭,一直罔顾着银钩手指燃烧时的痛楚,永远去追赶遥不可及的幸福,
猫儿突然觉得自己对于银钩而讲是个灾难,仿佛是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一触便痛,
猫儿觉得,自己此刻必须见到银钩,告诉他,她不要与他形同陌路;告诉他,他在她心里到底占了那个位置,告诉他,她是如何不喜欢玥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