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人情,”
玥姬抽回了手,受不住猫儿的热切目光,微垂眼脸道:“你勿需谢我,能为银郎做事,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福,”缓缓抬头,终是望向猫儿眼底,轻声道,“若……猫儿真心谢我,就让银郎收我入房,毕竟……”脸色微红,一手抚上肚子,欲言又止的模样,
猫儿望着玥姬那已经隆起的肚子,所有血液在顷刻间逆流出去,仿佛全世界在这一刻皆背弃了自己,胸膛好似被人拨开,心脏碎裂成千百块,在冷风刺骨中瑟瑟哭泣,被风一吹,一切,都沒有了……
不知过了多久,胸口的窒息让猫儿终于寻到唯一仅剩下的声音,那怪异的颤音乱调仿佛是拉满的弦,只需一个用力,就会血染弦断,“几……个月了,”
玥姬扑通一声给猫儿跪下,重重磕头,声泪俱下道:“三个月了,银郎非要让玥姬拿掉腹中孩儿,玥姬无法,只得拖延下來,却被银郎警告不得说出,每夜以泪洗面,若一死到也百了,只是放不下腹中孩子,
如今救了银郎,他感恩在心,虽不再强迫玥姬离开,但仍不肯收玥姬入房,玥姬不求名分,只要让我腹中孩儿有个爹爹,玥姬生下孩子后便一死离开,请猫儿成全,善待我孩儿,”
猫儿忘记去搀扶玥姬,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为什么回來,独独记得三个月前,银钩与自己说过,若是擦肩,只当不识,
可是,他们已经不单是擦肩而已,她与他脱去了衣衫,痛了身体,她是他的妻,他承诺自己一辈子的守候,生死不离,
如今,所持有的感情仍旧是那么强烈,却因玥姬与其腹中孩儿的存在变得模糊不清,
猫儿不晓得银钩算不算背弃了他们之间的承诺,因为在混乱的三个月前,已经说不上是猫儿舍弃了银钩,还是银钩沒有坚持到底,
只是今天,猫儿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是一道催命符,一道玥姬腹中孩儿的催命符,她见过银钩发狠绝情的一面,不晓得他会如何对待玥姬母子,而自己,已经承受不住任何一点儿感情中的肆虐,
猫儿懂得了什么叫做夫妻,晓得玥姬腹中胎儿的由來,那是两个人**交缠恩爱下的结果,若是如此,那玥姬便是银钩的妻,而自己,又是谁,
猫儿怕了,她不晓得如何去面对银钩,更不晓得如何去面对玥姬肚子里的孩儿,她是如此纷乱,被一条条麻绳缠绕住身子,勒紧了所有感官,若此刻能这么昏厥过去,也许更好,
第一次,猫儿逃了,
一如她自始至终的情感一样,若倾心,便生死相许;若背弃,便不留痕迹;只是那藕断丝连的感情,生生太过牵扯住了纤细神经,绷紧了,一拉则断,血溅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