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把在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这分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可是看秋姨的样子,却不像是在装着男人说话,这个声音,是一个真正的男人发出來的,可是整个屋子里,只有康逸辰和丁子允两个男人,他们一直沉默着,根本沒有开过口,
丁子允怀疑的看着秋姨,这声音分明是他爹的声音,他爹死去已经这么多年了,可是这个声音他还是记得的,
他试探的叫了一句:“爹,”
“嗯,是我,”秋姨怪腔怪调的发出男人的声音,真的很让人不习惯,她还是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说,“我已经在地府十几年了,现在看到你长大成人也就放心了,看來你过得还不错,”
丁子允变得有点惊喜起來,他已经有点相信这个就是他爹的声音了,起码,沒有一个人可以学得这么像,连喘气声一模一样,
这个时候的秋姨,开始重重的喘起气來,在丁子允听來,正是和爹的一模一样,丁啸还沒死的时候,每次笑后,都是重重的喘气声,
忆潇从未看过丁子允哭过,可是这一次,他竟然激动得热泪盈眶,说话也语无伦次起來:“是孩儿,孩儿不孝,沒能对爹尽孝,”还跪着去拉秋姨的手,
秋姨的表情也和蔼起來,像之前劝忆潇和子允成亲时的表情一样,可是却不像她那样笑里藏刀绵里藏针,而是真正的一个慈父形象:“还是要谢谢你娘,爹來到这里,才想到,其实很多事都是可以避免的,你娘也是无心之过,一时糊涂才犯下的错误,我却这么揪着不放,如果当初我不赶她走,现在或许你们母子也不会分散了,”
丁啸的话满满的自责,听得出來,他对当年的事情很后悔,
“你是说,她是我娘,”丁子允皱起來眉头,不可思议的看着秋姨的脸,竟觉得亲切起來,
“我可以告诉你,你娘的坟,只是个空坟,里面只是一些她以前穿过的衣物,她现在招魂让我上來和你说话,这本來就是一件很耗费内力元气的事情,你不要再埋怨她了,唉,二十多年來,她不过是想和我说句话,我却连面也不愿意让她见上一次,是我不好,哪怕她想招魂,也找不到一个人可以施法让我附体來和她说话,现在,我也不想再让她浪费什么元气了,我这就下去,我投胎去了,能和你说上一句话,我也就可以放心的转世了,”丁啸像是交代后事一样,把当初相对儿子说的却沒有说出來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來,还沒等他反应过來,已经走了,
房间里恢复了平静,秋姨本是正襟危坐着,这会儿却已经瘫坐在椅子上了,她的气息很弱,微微的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看到丁子允还在面前,便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你爹和你说了什么,”
这个时候,说不相信也不可能了,丁子允却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现实,秋姨,竟是他娘,想想在陈府的时候,自己还劝过跑來向自己诉苦的落晴,说人生在世,最重要的就是亲人,只要自己的亲人还在,不管他们犯了多大的错,只要他们是为了自己好,那就足够了,不要计较得太多,
可是他沒想到,自己也有认亲的一天,他还以为,那个墓里,躺着的真的就是他的娘,沒想到却是一个衣冠冢,更可笑的是,小时候,自己还常常跑到那个坟前去和娘说心里话,也不知道,这些话,活着的秋姨有沒有听到,
在丁啸附上秋姨的身体之前,他甚至还这么想着,秋姨能洞悉人的心里,她不过是看穿了自己心里所想的,然后故意把它们说出來,找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报爹当年负了她的情意这个仇而已,可是,一切都是在意料之外,
他只是报以秋姨一个微笑,语气已经沒有之前的那么冲,而是有点心疼的说:“他说,他在下面过得很好,现在,就要去投胎转世了,”
“那他,沒有提到我,”秋姨的话很急切,声音却越來越小,她不过是一个罪人,拿什么让丁啸提起她,
丁子允先是沉默,接着说:“你先休息吧,明日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你这次來的目的,不正是它吗,不要伤了元气,得不偿失,”他还固执的认为着,秋姨满脑子想的都是武林大会,根本沒有想过自己,说完,叫上康逸辰和忆潇一同走了出去,
秋姨的眼神变得空洞起來,看着三人离开的背影,失魂落魄起來,
“丁大哥……”
“我沒事,”丁子允一口就回绝了,忆潇赶紧住了口,上次落晴也是这么开的头,她确实不能理解到这种痛苦,所以她还是少说话为妙,免得又遭來一顿谩骂,
一边是锣鼓喧嚣,一边却是三人心里都在想着自己的事情,三人之间的沉默,和热闹的大街格格不入,
而大街上,却有的小门派已经直接摆起了擂台对阵了起來,
忆潇才想起來这个武林大会的正題,她一直都沒弄懂,康逸辰已经贵为王爷,只等时机成熟,便可登基,他为什么还要在这武林中插上一脚,难道只是为了实现当年静若的一个梦想,她竟然这么稀里糊涂的就答应过來了,还惨遭毒手,幸亏对手是丁子允的娘,自己才得以化险为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