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帮忙,”丁子允只是淡淡的和秋姨说了一句,
秋姨虽然疲惫,可是想着只要救了林思儒自己的儿子就会认回來了,看见丁子允开口,本以为他会改口叫一声娘的,可是他还是倔强的不肯叫一句,她明亮的眸子黯淡下來,加上身子的疲惫,一下子就瘫了下去,
“你,怎么了,还好吧,”丁子允上前扶了她一把,生怕她出什么事,但是那个“娘”字始终沒说出口,
秋姨像个女孩似的扭捏起來,甩开丁子允的手:“你不用扶我,我自己可以走动,本來就计划着走的,现在看來要再休息几天了,”为了救林思儒,她伤了很大的元气,原本以为这样可以认回儿子也值了,可是丁子允绝口不提他们之间的事情,看來和他爹一样的性子,和他奶奶一样的脾气,她嫁进这个家,就是欠了他们的,
丁子允果然还是那木讷的样子:“既然你不舒服,那就先休息几天,你是林盟主的恩人,他不会忘恩负义的,”
秋姨心灰意冷,也不想再多说什么,都说金城所致金石为开,可是丁子允这块顽石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开的,她也不强求了,这辈子,知道自己的骨肉还好好的活着,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安慰了,她只求自己可以快点恢复过來,只要到时候一离开,她就又是芳龄二三的江湖一枝花秋姨了,
两人不冷不热的僵持着,林盟主却忽然扶着林思儒走了出來,他实在拗不过自己的女儿,非要亲自向秋姨亲自道谢,
林思儒身体里有了秋姨输进去的内功,看起來也比之前精神了点,但是脸还是改不掉的惨白,她沒有看一眼康逸辰,而是扑通就跪在秋姨面前:“前辈,晚辈谢谢您的救命之恩,此生无以回报,就请前辈收了我做徒弟吧,思儒一定会像对待亲娘一样对待前辈的,”
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林思儒会表演这么一出,但是看她的表情,也不像是装出來的,
忆潇只能感叹,这世上,怕是又多了一个和秋姨一样既长情却也看不惯人间真情的人,更害怕这世界上会从此又多出一个看见有情人非要人家不能终成眷属的李莫愁大魔头,按这样的发展趋势,她想的不会出什么偏差的,
“你爹一路上和我说,只要可以把你救活,哪怕给我做牛做马他也愿意,你爹这么疼你,我怎么舍得抢走他的掌上明珠,我知道失去骨肉的痛苦,我也不想你爹和我一样,你还是好生伺候你爹吧,一些小恩,不足挂齿,”秋姨说得很淡然,她沒有什么收徒弟的爱好,一个人逍遥习惯了,她只是想要一个儿子可以陪她偶尔说说话而已,
“你还是回去休息吧,这样的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别浪费了我的心血,”末了,她还要加上一句,
林思儒柔弱得像是一阵风都可以把她吹倒,她却丝毫沒有在意自己会怎么样,再次看到康逸辰的那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很笨,一个不过认识了几天的男人,自己拼了命想要维护他,他却把罪恶的帽子往自己的头上扣,这样的男人,不要也罢,
“你走开,”林盟主看见康逸辰竟然伸手要扶住自己的女儿,一股怒气又上來,赶紧拿开他肮脏的手,
林思儒连看也懒得看他一眼,在林盟主的搀扶下慢慢的走回房,
这一切好像已经划上终点符号了,武林大会的热潮已经退去了,虽然所有的事情沒有尽善尽美,可是还是有了答案,
秋姨却好像忽然來了精神,叫住忆潇:“丫头,你进來陪陪我吧,”
忆潇却被吓到了,看着丁子允向他求救,秋姨却说:“我已经这个样子了,还会想伤害你吗,沒什么事情,你就陪陪我,想了二十几年的女儿,以为自己当初生下的是女儿,沒想到是个不愿意搭理我的儿子,还是女儿好,女儿贴心,算我求求你,你陪我说会儿话吧,这位公子,你会同意的吧,”她把目光转向了康逸樊的方向,她早就看出來这就是和忆潇情投意合的那个人,
“不会,我相信子允的娘不会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的,”康逸樊点头答应了,他沒有什么理由不相信她,只要丁子允在,秋姨是不会动忆潇一个手指头的,
一股冷风从开着的窗钻了进來,秋姨打了个喷嚏,她自嘲道:“这么多年來,沒有打过喷嚏,我还以为是身子好了,不生病了,却沒想到,是沒有人想我,连个喷嚏也不來,”很凄凉的道出了一个单身女人的凄苦,
忆潇鼻子一酸,身边这样的人太多了,不管是落晴还是林思儒还是秋姨,她们看起來很坚强,可是坚强的外表下,却比任何人都脆弱,
也就陪陪她吧,她把康逸樊和丁子允打发走,在林盟主给秋姨暂住的地方也住了下來,
“丫头,你是子允的主子吧,”秋姨看见人走了,沒头沒脑的就來了一句,
“嗯,”忆潇沒有否认,她也从來沒想过否认,
“也难怪他一直不敢喜欢你,那个公子,是王爷,还是皇上,”这一句话却很有理,有理得又把忆潇吓了一跳,
她却不敢承认了:“沒有,皇上,怎么会來这个地方,秋姨这次是你看走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