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时纪逸臣终于确定自己被骗了。面对易初他也沒有再隐瞒的必要:“她可能已经恢复记忆了。”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起來。一接起來就听到赵安在电话那头焦急的说:“纪总。太太购买了今晚十点飞往纽约的机票。
纪逸臣看了眼手表已经是九点十多分。挂断电话也來不及向易初解释就径直开着车直奔机场。
纪逸臣从來沒有像这一刻这样憎恨过S城的路况。被堵在高架上的时候他不停的播打裴南方的电话。刚开始还能播通但是一直无人接听到最后就直接被转到语音信箱了。
当纪逸臣一路飞驰到机场的时候已经快十点。纪逸臣连车都沒有停好就往候机室跑。一路上他都在不停的张望希望能看到裴南方的身影。
随着候机室里不断的响起提醒飞往纽约的登机提示纪逸臣更是心急如焚。直到最后纪逸臣到了登机口的时候才看到裴南方拿着登机牌已经过了安检。
“裴南方。”纪逸臣对着登机口大声喊道。引來了旁人的侧目。
其中也不乏有认识他的人开始纷纷交头接耳。但是纪逸臣丝毫沒有在意这些。见裴南方沒有听到于是再次提高音量喊道:“裴南方。你给我回來。”
裴南方似乎也听到了纪逸臣的声音。回过头來就看到了被保安拦在登机口外的纪逸臣。一时间裴南方也止步不前看着已经全然失控的纪逸臣进退两难。
纪逸臣掏出电话再次播通裴南方的号码。这次终于被接了起來。
“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为什么。”纪逸臣喘着粗气问道。
而裴南方却一言不发。只见她站在远处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提着行李箱。就那样望着他沉默。
“你是不是怀孕了。”纪逸臣问道。
“是。”良久才听到裴南方轻声回答了一句。
“你去纽约是不是想背着我拿掉这个孩子。”问出这个问題的时候纪逸臣只觉自己自喉咙发紧。他无法想象裴南方会这样对他。在他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之后再次剥夺他做父亲的权利。
而电话那头的裴南方再次陷了沉默。
“你为什么不说话。”纪逸臣终于控制不住低声吼道:“我们能不能坐下來谈。你要怎么样我都答应你。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说到这里纪逸臣停顿了许久才艰难的开口:“求求你。不要这样子。”
纪逸臣的话音还未落下就听到了电话那头传來裴南方的噙泣声。半晌才哽咽着说:“纪逸臣。我多想放过你也放过我自己。”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转身进了登机口。而纪逸臣再播的时候电话已经关机了。纪逸臣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裴南方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当中却无能为力。
在原地呆立了许久直到保安出声提醒他:“纪先生。你沒事吧。”
纪逸臣这才恍然回过神播通了赵安的电话:“马上给我订去纽约的机票。”
“纪总。纽约那么大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太太的。”
纪逸臣有些无力的揉了揉额头。他的思绪已经一片混乱。根本沒有办法做出理智的判断。只好跟赵安说:“她怀孕了。难道我就只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跑到国外去打掉这个孩子。”
“以太太的性格。她一定还会联系你的。你忘记了上次她失去那个孩子的时候有多痛苦吗。太太虽然敢说敢做。但她也绝对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她舍不得的。”
听赵安这样一说纪逸臣总算冷静了一点。自嘲的笑了笑说:“想不到我纪逸臣也有认栽的一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而另一边裴南方上了飞机之后想起刚刚纪逸臣跟她说过的话依旧泪如雨下。那么高高在上的纪逸臣。那么不可一世的纪逸臣会那样低声下气的來恳求她。
思及她遇袭之后的种种她不是感受不到他的好。她不是真的一点动摇都沒有。但是当她得知他竟然放弃医院的治疗方案之后她就对他怨怼更深了。
其实早在纪逸臣接她出院的那天。她一回到他家就想起所有的事情了。但是她自己也知道她一恢复记忆要面对的肯定就是她必须跟纪逸臣离婚。这是她自己一直坚持也是纪逸臣之前答应过她的。
但是当她看到在她面前温柔多情的纪逸臣的时候她却又舍不得了。她想就这样假装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就这样用失忆來欺骗所有人欺骗自己。只有这样她才能逃避跟纪逸臣离婚的问題。也给了自己一个荒诞的理由來安慰自己。
直到她去纪逸臣公司找他隐约听到他跟她的主治医生通话的时候。她就知道纪逸臣有事在瞒着自己。她虽然答应过纪逸臣要相信他。但是她却忍不住猜疑的折磨。最后还是自己私下去了医院检查。却在无意间得知当初纪逸臣拒绝了医生的治疗方案。
从那以后跟纪逸臣相处的每一天对裴南方來说都是一种煎熬。她再也沒有办法当作什么事情都沒有发生过于是她天天借口不回家以逃避跟他的相处。
她不是不知道纪逸臣的用意。她不是不知道就算她真的失忆了纪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