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南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觉得醒來的时候浑身都虚弱无力,努力了几次才勉强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身边坐了一个男人,因为这个男人背对着她所以裴南方并看不清对方是谁,
男人听到身后传來痛苦嘤咛这才转过身來关切的问道:“南方,感觉好点沒有,”
听到久违的声音,看到熟悉的面容裴南方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如今站在她面前的陆俊宇变了太多让她觉得陌生而又熟悉,唯一不变的就是对她的关心,
半晌才回过神來才问道:“你这么快就回來了,”
陆俊宇笑了笑说:“是你睡得太久了,”
经陆俊宇一提醒裴南方才想起自己被赵安送到妇产科之后就晕倒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况到底怎么样,
“对了,医生有沒有说我的孩子怎么样了,”裴南方紧张的问道,
陆俊宇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温声说:“沒事,医生说你只是昨天情绪起伏过大,有些虚弱而已,”
裴南方这才放下心來,转念马上又想起纪逸臣來于是赶紧翻身下床,一边穿鞋一边问陆俊宇:“纪逸臣怎么样了,”
陆俊宇看着裴南方紧张的样子不禁问道:“既然这么紧张他又何苦在折磨彼此呢,”
裴南方的动作一顿,背对着陆俊宇不知道该如何作答,这是每一个人都问过她的问題,韩亦健问过,赵安问过,如今陆俊宇也问了,
其实她自己也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折磨自己也要折磨纪逸臣,也许只是她放不下那个心结,也许她只是不甘心居然就是他和纪雪一起让她和易初承担了所有的恶果,
也许她真的只是不甘心而已,
“医生说已经可以探望大哥了,纪雪现在正在那边我们过去吧,”见裴南方不回答,于是陆俊宇转移了话題之后率先出了门,
裴南方一到门口就看到坐在纪逸臣病床前哭得双眼通红的纪雪,见到他们上來纪雪只是拭干了眼泪别过头去,
來之前她每一秒都迫切的想要看到他,碰到他,但是此时裴南方却觉得脚下有千斤重一般,每一步都走得那么沉重,陆俊宇的话再次在她脑海里响起,连她自己也不禁要问自己,如果离开了纪逸臣她真的又会好过吗,
当裴南方终于站到纪逸臣面前看到他苍白的脸庞时她心里终于有了答案,所有的一切在面对生死别离的时候都显得那么不重要了,
这时纪雪把视线移回裴南方身上:“裴南方,以前的事情真的对不起,我这一辈子沒有跟谁道过歉,但是我真的想跟你说声对不起希望你能原谅我,”
说道这里纪雪再次泪流满面,陆俊宇搂住她的肩膀鼓励她继续说下去,纪雪顿了顿接着说:“我以前总是不明白你为什么那么恨我,因为我真的不知道我们结婚那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裴南方,我向你发誓,我真的只是让他们阻止你來参加我们的婚礼而已,我沒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到这里纪雪已经泣不成声:“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会给你和易初造成那样的伤害,我求求你原谅我,别再怪大哥了,”
裴南方红着眼眶看着纪雪,她相信她这次是真的悔悟了,但是这样的伤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要她原谅又谈何容易,
“我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就早在我夺走Snow的时候两清了,我们之间就……”
裴南方的话还沒有说完纪逸臣病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就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裴南方虽然看不懂心电监护仪上显示的心电图代表着什么意思,但是听到警报也让她的心刹那跌到了寒潭,
陆俊宇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來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不一会儿一群医生和护士就赶到了病房,
纪逸臣的主治医生看了眼心电监护仪之后用手探了下纪逸臣脉博,然后裴南方她们说:“家属请出去,我们要进行抢救,”
“不是已经稳定下來了吗,为什么又要抢救,他到底怎么了,”裴南方显然不能接受这样的变故,
因为情况紧急医生也顾及不了家属的情绪:“太太,如果你希望跟我们争取多一点抢救时间的话,希望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医生的话一出裴南方瞬间变得安静下來和纪雪他们一起离开了病房,刚走出病房回公司处理完事情之后的赵安也赶到了医院,看到他们都出來了有些奇怪:“怎么都在这里,”
见三个人都沉默不语赵安也意识到有些不对,只好问还算镇定的陆俊宇:“姑爷,纪总怎么了,”
陆俊宇摇了摇头:“医生说要抢救,到底怎么样我们也不知道,”
说话间病房里出來一个护士扫视了众人一圈之后视线落在裴南方身上:“你是纪逸臣的太太,”
见裴南方点了点头护士把手上的东西递到裴南方面前:“这是病危通知,麻烦你签一下,”
裴南方踉跄了一步像赶走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失控的将护士手上的病危通知挥到地上,惨白着脸色大声的说:“我不签,”
在她心里她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