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裴南方回到医院的时候护士正在给纪逸臣换点滴,看到她回來有些意外:“纪太太不是刚刚才出去吃饭吗,这么快就回來了,”
“嗯,”裴南方只是点头笑笑问道:“我先生怎么样了,”
护士把点滴挂好之后又看了体温计才说:“刚刚医生來看过了,纪先生已经沒有什么大碍了,你放心吧,”
“谢谢,”
“不客气,”说完护士就转身去了其它病房,
护士离开以后裴南方才有机会好好的看上纪逸臣一眼,她也不知道他这样是睡着了还是在昏迷当中,所以更不知道他能不能听见自己说话,
裴南方走近病床在纪逸臣的身边坐下來握着他已经有了些许温度的手掌,试探的叫了一声:“纪逸臣……”
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根本是徒劳的,但是看到纪逸臣依然毫无回应裴南方还是有些许失望,
裴南方就那样坐在纪逸臣的床边看着他沉睡的脸庞,脑海里反复出现的都是曾经的片段,她忽然意识到其实一直以來纪逸臣都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帮助她保护她,或许也有过对她不好的时候,但是现在她真的已经相信那只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去爱一个人,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直到电话的铃声响起才把裴南方从回忆拉了回來,看到易初的号码,裴南方才想起自出事以來她就一心牵挂着纪逸臣,到现在为止都还沒有给易初打过电话,
接通电话裴南方还沒來得及开口就听到易初在电话那头焦急的问:“南方,我看到新闻说纪逸臣出车祸了,他还好吧,”
“嗯,好在抢救及时,现在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下來了,”裴南方简单的说了下纪逸臣的情况之后说:“易初姐,对不起,”
忽然听到裴南方道歉易初有些怔忡,沉默了一会儿易初才释然的笑了起來:“有什么对不起的,我应该庆幸你沒有真的忘记我,”
“我不故意的,我只是……”
“沒关系,”易初打断了裴南方的解释问她:“你现在在医院吧,我过來找你,顺便看看纪逸臣怎么样了,”
说完易初就挂断了电话,裴南方已经到了嘴边的解释就这样被打断了,她知道易初是不希望在这种时候给她压力,但是她对易初的对不起又何止是这次,
易初很快就來了医院,只有她一个人戴着硕大的墨镜遮去了半张脸,门外路过的护士警惕的看着裴南方來开门跟易初打招呼之后才放心的离开,
进门之后易初才摘掉了眼镜,笑望着裴南方:“我看你才应该去演戏,把我们都骗得好辛苦,”
裴南方苦笑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是说:“易初姐,真的对不起,”
直到面对面了易初才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说:“南方,我真的沒有怪你的意思,你的苦衷我都能明白也能理解,所以你真的不需要跟我道歉也不需要跟我解释,”
“谢谢,”
易初有些慎怪的瞪了眼裴南方之后转而望向病床上的纪逸臣:“我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怒发冲冠的跑來找我问你去了哪里,沒想到不过短短几天他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遭了,”
说着易初找了个位置坐下之后又问:“怎么只有你在,纪逸臣的那个帅哥秘书呢,”
“纪逸臣的母亲今天回來了,他们一起吃饭去了,”说着裴南方也选了个就近纪逸臣的坐置坐下,
“你怎么沒去,他妈怪你,”
“不是,只是我有点事所以中途回來了,”
易初了然的点点头之后望着纪逸臣说:“担心他吧,”
见裴南方沒有回答易初把目光移到她身上,直视着裴南方尽量云淡风轻的说:“其实……其实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不希望你放在心上,”
裴南方理解易初的意思,这是她一直的心结,都说解铃还需系铃人所以裴南方决定向易初坦白:“其实纪雪结婚那天**我的人就是纪逸臣,我也是后來才知道的,我觉得我接受不了这件事情,所以我想跟他离婚,”
裴南方觉得自己在易初面前像个做错事的小孩子一样正在为自己犯的错寻找借口,心虚而又语无伦次的说:“我不能原谅他和纪雪毁了我半辈子,我不能原谅我自己居然爱上了害你蒙受羞辱的人,但是……我又狠不下心,所以我假装失忆,希望这样可以躲过自己良心的折磨,可以不用跟他离婚,”
“我早就猜到你有事瞒着我了,”易初依然很平静的望着裴南方微笑:“我一直希望你能主动告诉我,我希望能帮到你,但是你总是什么事都藏在心里不肯对别人提起,”
“我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像刚刚那样就很好啊,”易初望着裴南方的目光充满了宽容理解和怜惜:“就算我们以前承受了许多的痛苦,但是我们承受那些都只是为了能继续生活下來,我们做到了,而且越來越好,我遇到了白彦,他并沒有因为过去的事情而对我有所介怀,所以对我來说我可以把那件事扔进我脑袋的垃圾桶里不去想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