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有一颗不算多正常的心,一个不健康的身体,从心到身体,都觉得疲惫至极了。
再醒来时大概已经是午夜,我摸了摸依旧有些晕的脑袋从床上坐了起来,从床上看下去,易晓溪的床上没有人,而郑绯儿也没有入睡,她趴在桌子上捧着笔记本电脑在看片子。
我起床的声音惊动了她,她转过头来看我,“景默,你醒了。”她说着已然站起身来面向了我,“你饿吗?我这里有方便面可以将就一下。”
我摇了摇头示意她不用了,心里乱糟糟的着实什么也不想吃。
我用被子蒙住了头,心里却依旧想着,易晓溪去哪儿了呢?
她去哪里了呢?
再次从床上下来的时候郑绯儿转过头来看我,“我去水房洗脸。”
她点了下头便不再问什么。
我蹑手蹑脚地开了门,入夜了,走廊里很静,隐约可以听见有的寝室中传来的鼾声,让这个夜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气息。
我刚走到水房的门口就已经看到她。
不知她在水房里呆了多久,这里已经烟雾缭绕了起来,我不知道她抽了多久的烟,只看到她旁边的地上满是大大小小的烟头,她依在走廊的墙上,那种雪白的晶莹的瓷砖,我想那一定很凉。
我怔怔地站在水房的门口望着她,突然想起了第一次看见她吸烟的样子,修长的手指,被烟雾氤氲了模糊不清的脸庞。
那种寂寞。
而今天这样的寂寞气息无疑又平添了几分别样的气息。那种气息叫忧伤。
这样的午夜是如此的静谧,我和她在水房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对视了好半天,她在看见我的那一刻,就已经掐灭了手中的烟头,可是我还是被烟熏地不由自主地咳嗽了起来。
我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因为我在等她来说,或许她应该给我个解释什么的。
可是好久她都没有开口,我轻轻咬了咬唇终于说服自己放弃了如此的念头,少顷,我转了身。
在我转身的一瞬间我以为她会叫住我,可惜她没有。
我不自禁地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几乎是小跑着回了寝室,心里的忧伤无从宣泄,我蹬蹬地爬上了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没有了光亮,泪水纷纷落下。
我躺在床上看着东方泛起鱼肚白的。而整夜,易晓溪都没有再回寝室。
古人说“多事之秋”,可是这个冬天却如此的不太平。好像每周都要发生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事才甘心。
一夜无眠,索性我便伸了个懒腰直接起来,去食堂吃了点饭后便径直地朝教室走去。刚一推开教室的门,就听见班里面炸开了锅一样地吵嚷。
前几天的事让我心有余悸,因此面对如此沸腾的场面,我开始紧张和手足无措。
我怔怔地站在班级的门口看着一大堆的人围在黑板前争先恐后地看着什么,推推搡搡地拥挤着,仿佛真是有什么天大的事情发生了一般。
郑绯儿疑惑地皱眉,“不知道他们在看什么呢?”她说着话已然挤了上去看热闹。
我却没有多大的兴趣,因为心里自己的事情还无暇顾及,哪有多余的时间再关心些旁的事情。
心里想着我便走到了位子上坐下来,我翻开书托着腮,眼睛瞧着书,却是一个字都入不了心。
少顷,郑绯儿大喘着气跑了回来, “你知道黑板上贴着的东西是什么吗?”
我皱眉,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快点说下去。
她冲我轻轻点了下头,眼神有些凝重,她沉吟片刻终于开了口,她说:“景默,那是一张化验单。”
我的心开始怦怦地跳得厉害。“什么……什么化验单?”我结结巴巴地发问。
她迟疑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开口,似乎显得顾虑颇多的模样。
我心里很急,嘴上的话音就不由自主地高了几分,“到底是什么?”语气已然有些坏。
她低下头,少顷,她终于抬起了头来,“是一张妇科病的化验单,写着什么……”她说到这里顿了下来,脸颊变得绯红,“总之就是写了一些很脏的病在上面,还盖了医院的公章。”
“那是什么?”我听得一头雾水,却隐隐约约地感觉到马上要有事情发生。
我听到她轻轻叹了口气,停顿了好一会儿后,她终于再次开口,“上面的名字,写的是易晓溪。”
“易晓溪……”我下意识地重复她的名字,浑身像被瞬间抽走了力量一般。
妇科病,很脏,易晓溪。
我无论如何都无法将这三个词组在脑中顺当地联系起来。
也许是我的脸色变得很难看,郑绯儿在旁边小心翼翼地叫我的名字。
我紧紧地咬着唇,片刻,“噌”地站了起来。我的动作太快,倒是把旁边坐着的郑绯儿吓了一跳。
“景默……你要做什么?”她问出这句话的声音有些高,而我已经从座位上离开站在了两排书桌之间的过道上,我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