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愣地看着她。不知道她意欲何为。可是我不敢说话。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她不作声。
她看了我一眼。眼神空洞。而后便迈开了步子。沿着这条路走了下去。
初始我沒有反应过來。等我回过神來的时候。我急急地追上去。跟在她的身边。“你去哪里。”
她充耳不闻一般。脚下的步子并不减慢半分。
“你要去哪里。”我的心怦怦地跳着。一说话就要从嗓子眼中飞出來了一般。
她依旧不答我的话。我咬着唇。唾液的浸湿让刚刚已然裂开的唇分外的疼。
我不言不语地跟在她的旁边。我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但是我想。不管她去哪里。我会一直陪着她将这条路走下去。
这个晚上有月亮。清冷的月亮映亮了大地。却无论如何都映不亮我的心。
我在瞬间已经被焦灼地千疮百孔的心。
我就一直这样默默无言地跟在她旁边走着。路很黑。天很冷。路面上有未完全殆尽的积雪痕迹。下面潜藏着光溜溜的冰面。我一个不小心。便滑倒了。
膝盖上顿时传來钻心的疼痛。我抬起眼看易晓溪。她并沒有停下脚步等我。像失了魂一般继续向前走着。
心里的委屈迅速蔓延。我咬了咬牙。站起身來。一瘸一拐地继续跟了上去。
就这样。在漆黑的暗夜里。我们走了好几道的街。然后又折回來。最后我看见她往校园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心下一喜。以为她要回寝室了。看了看表。时针已经悄然无声地滑向了凌晨。
可是她却沒有走向寝室的方向。而是径直地朝操场的方向走了过去。我刚刚还來不及燃着的喜悦被瞬间浇灭。
我跟着她一起进了足球场。她好像不知道地面凉一样。不管不顾地坐了下來。
我心里一阵心疼。我把自己的包从身上拿下來。试图拽她起來。让她坐在我的包上。可是她却像傻掉了一样。根本就无动于衷。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哽咽着声音说:“你哭出來。要不你叫出來。别这样憋着行吗。”
她不答。
我的心里越來越难过。但是我想。比她的身体更寒的。应该是她的心。我想安慰她。却找不到合适的语句。索性我便不再开口。静静地坐在她的旁边。
夜里真的很冷。我的牙齿开始上下打哆嗦。我看着易晓溪的侧脸。尽管夜色很暗。但是我还是清楚地看到她的嘴唇已经被冻得沒有了颜色。
她一直是这样静静地。不说话不言语。也不流泪。好像木雕泥塑一般。沒有了丝毫的生命力。
我的心揪得越來越紧。我越來越觉得窒息。正在我想着接下來应该怎么样的时候。她突然站起了身來。然后发疯似的向足球场的跑道冲了过去。
她像发了疯一样一圈一圈地绕着操场奔跑。仿佛是那不知道疲惫的时钟一般。
“易晓溪。”我夹杂着哭声的三个字已经喊破了音。这三个字久久的回荡在空气中。
她依旧是一圈一圈地跑着。暗夜中。我用尽全身的力气企图去阻止她这样疯狂的奔跑。我摔倒了马上爬起來。我根本就拉不住她。此时的她力气大的出乎我的意料。我一次次摔倒。一次次爬起。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要追上她。我要阻止她。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好似终于透支了身体上所有的力量一般。腿上一软。瘫坐在了地上。我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仿佛一松手就会失去她一样。“你不想活了吗。”
“我就是不想活了。”她平静地说。正当我愣神的刹那。她突然“哇”的一声痛哭失声。
这声音似乎是隐忍太久。然后她反手紧紧地抱住了我。“景默。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啊。”
她始终重复着这句话。连同那悲伤。都显得加重了好几倍。这句话重重地砸在我的心上。闷且重。
我就这样愣愣地被她抱着。默默地流着眼泪。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就那样真切地刻在了我的心上。以至于很久很久以后。我觉得心上缺了那么一大块的空洞。而后那空洞愈合的时候。便结了痂。永远永远地梗在了那里。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只觉得膝盖上已经从刺骨的寒冷渐渐地变成了沒有知觉。也渐渐地失去了时间的概念。
突然她止住了声音。然后转身默默地走到了刚才坐着的那块台阶上。她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了烟。点上。零星的火光还是晃了我的眼。
我咬着唇站在原地。就这样无声地看着她。然后静静地走过去。静静地坐在她的身边。
直到东边的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她才开了口。她的声音已经哑了。让我有瞬间的陌生感。她说:“景默。我始终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我说。
“颜时。”她下了好大的力气才说出了这两个字。
“颜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我不知道她何以会这么想。但是我马上否定了她的说法。“不。绝对不可能是他。”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