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要害易晓溪,为什么要把那个视频放到网上去,你不知道这样会逼死她的吗,”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來,泪水模糊了视线,顺着腮边不住地往下流,
“是喻婷让我和苏阳去做的,苏阳喜欢喻婷,所以她让他做什么他自然都会惟命是从,不过景默,如果不是因为你,你觉得易晓溪会有这样的下场吗,景默,你才是罪魁祸首,是你将她推向死亡,”
“不,不是我,”我用手捂住耳朵,我歇斯底里地喊出声來,
我的激动显然吓坏了郑绯儿,她一愣,然后突然上前來抢我手中的mp5,我死命地抓着,护在手里不肯放,我的力气沒有她大,又因为前一阵的生病很虚弱,根本不是她的对手,我将那mp5紧紧地抱在胸前,我想,就算我死,我都不会放手,
撕扯间,她的胳膊一下子打在了我的鼻子上,顿时鲜血如注,迅速染红了我胸前的衣服,止也止不住,我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血流着,可是我现在顾不得那么多了,不知道就这样过了多久,我的头因为失血过多而有些发晕,
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我知道我不能晕倒,寝室的门被突然间推开,我听见一声柔柔的女声叫我的名字,“景默,”
我拼命睁开眼睛看过去,竟然是那个在KFC见到的阿姨,再闭上眼睛的瞬间,我心里有片刻的安然,我知道,我可以睡一个好觉了,这次见到她,她带给了我安全感,
我再次醒來的时候四周一片的雪白,凭经验我便知道,这里是医院,独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生凄然,
我睁开眼睛挣扎着想要坐起來,而后我就听见身边熟悉的声音,“景默,别乱动,”是景卓,
我看了看手臂上挂着的吊瓶,只好重新躺了下來,“东西呢,”我迫不及待地问,
“已经交给警方了,”景卓皱眉,“景默,下次不许这个样子,你……你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景卓的话里有嗔怪的味道,
“我要回家,”
“不行,”景卓依旧铁着脸,
我猛地坐起來,一下子拔掉了手上的吊瓶,掀开被子就往门外走,
“景默,你真是越來越任性了,”景卓的吼声从身后传过來,
我刚要反驳,突然听见那女人的声音响起來,“她既然这么想回家,我们就回家去疗养吧,反正,反正我会打针,可以照顾她,”
尽管她站在我这边,我却对她的话嗤之以鼻,让景卓改变主意,是一件很难的事,
可是这一次我却听见景卓说:“好,那便听你的,”他的话音柔和,却击痛了我的心,我不自觉地站住了脚,回头,充满敌意地望着那个女人,
回到家里静养的第二天景卓便给我带來消息,说是警方已经介入调查整个事件,尽管我心里依旧充满了大片大片地不确定,可是似乎突然有了光亮可以照进來的缝隙,
这个叫程歌的女人对我呵护备至,甚至可以容忍我的无理取闹,这让我有时心里会觉得很过意不去,可是一想到她可能会分走景卓的爱,我就给不出好脸色给她看,
我在家里的话越來越少,鼻子因为失血不止又被塞上了明胶,这让我的失眠越來越严重,每天最开心的事,就是趴在窗台上和阿不一起说话,近來它不爱吃东西消瘦得厉害,我不知道它是不是因为想念,
同我一样的想念,
这期间苏洛打过一次电话來问候我,听到他声音的瞬间我还是哽住了声,他沒有和我提及喻婷,我也沒有开口提,仿佛这两个字已经成为我们之间新的雷区,
可是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在我第三次将程歌好不容易扎上的吊针拔出來的时候,景卓终于爆发了,他大声地吼我,“景默,我从來沒有见过你这么不知好歹的小孩,”
我冷笑,顾不得手臂上血管中的血正在不知疲倦地下流,我用手指着程歌,“你可以做景卓的女人,但是,你休想成为我景默的母亲,你还是少做梦了,一副假惺惺的样子,这戏你能做多久,”我嘲讽的声音,不给她留一丝的余地,这个女人在我面前红了眼圈,
是的,我得承认,我是个坏小孩,我很贪心,我要很多很多的爱,不想也不能容忍被别人分走的爱,
“景默,”正当我暗自得意的时候,景卓突然快步绕到了我跟前,谁都沒有想到,他扬起了手,他手臂落下的瞬间,我将嘴唇咬出了血,
脸上火辣辣的,可是我还是笑了,不痛,一点都不痛,我对自己说,
然后我听见景卓沙哑的声音开口,他说,景默,你怎么可以这样恶毒,这样说是要遭雷劈的,你知不知道,她才是你的亲生母亲,是她怀胎十月生下了你,你这样诅咒她,不怕遭天谴吗,
我的头嗡地一声响,我听见自己虚弱的声音,“就算你想娶她进门,这真是一个蹩脚的借口,”
景卓的脸上突然间显出痛心疾首的模样,“景默,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紧紧咬着唇,转身,连棉衣都來不及穿就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