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狄宝宝等人知道有一个才五岁的小舅舅,想必也不会在意,尤其是冷血冷心的狄贝贝,
这个时候的他在琢磨眼前那位盟主夫人的身份,看她也就三十多岁,会不会是母皇流落在外的姐姐,毕竟小皇舅据说就是母皇半中途认回來的,也许是失散许久的姐弟,要不然,她怎么会跟小皇舅长得宛如一个模子刻出來的呢,他才这么猜测,就见到了赫连倾城,再观察了一番,发现这位新來的女子是那位盟主夫人的女儿,新來的女子看着大概有二十八、九岁,
顿时,帷帽下的那张小憨脸拉得老长,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來,老妖婆,多大岁数了还敢跑出來招摇撞骗,害得本王判断错,
当即,从來就沒看谁顺眼过的北王殿下瞬间将莫湘芸从不顺眼划向了不喜欢的名单里,决定若这女人是害他大老远跑來,还装可怜的罪魁祸首,那就加倍惩罚,首先得划烂她的脸再说,
亭中的气氛因为两个小辈的到來而轻松愉快了起來,沒人发现某个阴森小娃在帷帽下的真面目,赫连倾城朝葛神医点了下头,算是打了声招呼,然后就找了一个位子坐了下來,眼神柔和地望着正跟母亲说话的儿子和弟弟,
莫湘芸逗着儿子和外孙,赫连倾城则抿了一口侍女为她新添的茶,又比划着询问葛神医此次去乾都还顺利吧,见到洪大人了么,
“见到了,那家伙还是那么地臭屁,叫他像我一样,过着闲云野鹤的生活,专心研究医术,他就是不肯,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要将自己的才能局限在那一小方天地中,”
人与人不一样,赫连倾城比划着,然后又望了一眼葛神医身后的狄贝贝和宣海二人,有点诧异地向他询问,他俩是谁,
葛神医解释了两人的來历,赫连倾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沒有再多望两人一眼,
年少时的遭遇让她的心肠变得极硬,怜悯对她來说早已属于多余的感情,她生存的意义就是找据说已经成为延烜女帝的亲姐姐报仇,如果非要说能让她的心变柔软些的恐怕就只剩她的儿子蒋潇然了,
结果,宣海煽情地配合葛神医的话而泪流满面,却发现沒人捧场,顿时暗自吐血,冷血女,竟然连个同情的眼神都吝于给人,然后他又非常地哀怨:唉,还是自己最可怜,瞧瞧看,为了博得同情,演得不留余力,却沒人理,当然了,他这么尽力的缘故还是因为自家可怕的主子,唉,越想越苦命,这个世上恐怕再也沒有第二个人能像他这么“有幸”地伺候到这么一位主子爷了,多么、冷血无情的主子啊,不过,如果不是自家主子,他可就真被阉了,成太监了,还好,还好,宁可掉脑袋,也坚决不做那被阉了的太监,想起这事,宣海精神多了,立刻挺直腰板,再次感激地瞄了眼他家主子,
只见某个阴森小娃即使戴着帷帽也能让熟悉他的小仆人感觉到他此时此刻有多么地不悦,于是,宣海刷地移开视线,看向前方,仿佛从來都沒往自家主子那边瞧过,他目不斜视,一动不动,小心肝却在不停地颤抖:也许,被阉了、可能还好点,
沒多久,宣海看着赫连倾城又暗自嘀咕了起來,他想到刚才葛神医和莫湘芸之间的谈话,猜测这女人应该就是他们口中的什么倾城了,长得真不错,可惜了,谁这么残忍地挖了她的眼睛,拔了她的舌啊,好恐怖,好恶毒,一个好好的美人就这样给毁了,这得有多大地仇恨啊,不过,希望她们别是害自家主子出燕都的罪魁祸首,否则的话,他会为她们向佛祖祈求的,早死还能早超生,晚死落在自家主子的手上,阿弥陀佛,自求多福吧,他家主子绝对比挖人眼,拔人舌的家伙还可怕,
他什么时候回來的,竟然逃回來了,赫连倾城沒有察觉宣海向她投來的同情眼神,她见她娘亲得了空,就比划着问了一句,冷冰冰地望了眼还跪在太阳下的少年,
“就在今天,”莫湘芸的脸色立刻阴沉了下來,瞥了已经一动不动跪着很久的少年,压制住怒火地回答完,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消消火,
“呵呵,看铭男狼狈的样子,想必不容易才逃回來的吧,”葛神医开口了,來之前就听说了张铭男的事情,出了那么大的错,丢掉了那么好的机会,也怨不得盟主夫人发那么大的火,
能逃回來还算他沒差劲到极点,赫连倾城剜了张铭男一眼,眸中怒意甚浓,
“想必他也知道错了,让他起來吧,估计他一逃回來就先到你这里來认错了,”葛神医帮张铭男求情道,
“但愿他真的知道错在哪里,也记住了,”放下茶杯,莫湘芸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再看了张铭男一眼,板着脸道,“还跪在那里做什么,这次看在葛神医的份上就算了,”
“谢师娘,谢葛神医,”张铭男起身后,恭敬地站一旁,
“知道你错在哪里了么,”莫湘芸眉头微蹙,自问自答道,“做大事者,怎可顾及儿女私情,你在参选之前怎么不先安顿好季萌萌的事,”
应该杀了的,赫连倾城比划着,她恨不得吃了那个坏事的季萌萌,
“就算不按照你三师姐的意思,至少你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