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景搁下笔,扬眉笑道,
想念你个大头鬼啊,以乔撇了撇嘴,“皇上,臣妾只是想起一件事,特來禀告而已,”
“哦,什么事,”祈景淡笑道,问是问了,可是他的样子明显的表明了他的不以为意,
相比于她说的话,祈景更感兴趣的是她的表情,
“宁纯烟善药理,请皇上小心,”被祈景漫不经心的态度郁闷到,以乔有气无力地说,
祈景眼神一冷,让以乔心下一惊,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说了不该说的话,
却听祈景急急走下來,冷然道,“手怎么了,”
原來是这件事,以乔松了口气,明白欲盖弥彰的道理,也不掩饰,大大方方地摊开手掌看了看,轻描淡写道,“沒什么,不小心摔倒了,”
祈景想要握住她的手,以乔连忙收回,
祈景脸色一沉,顿了片刻,扬声道,“万德全,召太医,”
以乔连忙道,“皇上,不用不用,这点小伤,我回去处理一下就可以了,”
祈景却突然闲闲一笑,坐到一边,就着已经冷掉的茶喝了一口,“事情还沒做完就回去么,朕且问你,宁纯烟善药理,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这个……以乔为难,并不想沒骨气地将那些受委屈的事讲出來,心里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事前不想清楚,只得支吾道,“那个……是宁纯烟告诉我的,”
“她为何要告诉你,”祈景淡笑道,
“咱们是姐妹嘛,”以乔有些不耐烦了:问问问,你还有完沒完啊,沒看到我沒准备好么,
“是吗,”祈景悠悠笑道,“可是据朕所知,宁敏儿和宁纯烟并不亲厚,”
“是她不小心说漏了的,”以乔连忙圆谎,心下感叹:这厮精的呀,跟狐狸似的,我还为他担心,真是沒事找事,
“怎么样说漏的,”祈景却还在悠悠问,
我怎么知道怎么说漏的,以乔愤愤想,被祈景逼得心慌意乱,故事便编不下去了,天底下也只有这个精明威严的皇帝能让她无言以对了,
“临场说一两句谎话还行,多了便说不下去了吧,”祈景颇为愉悦地一笑,“也罢,你不说便算了,朕不会逼你的,”朕自然有办法查出來,若是让朕知道有人暗中算计自己的嫔妃……
呃,不会吧,这么好心,
“很惊讶,”祈景觑着她的神色,笑问,
“啊,不是不是,谢皇上,”以乔连忙道,生怕他下一秒反悔,
“皇上,杜太医來了,”万德全禀报,
还好,只是擦破皮,渗了点血,祈景坚持要上药包扎,尽管以乔觉得大冬天的很沒必要,仍然忍着疼上了药,任手掌被祈景包的跟白萝卜似的,
悄悄抬眼,看见祈景一脸的疼惜和温柔,以乔心里突然有那么一丝丝的酸泛了出來,
何必对自己这么好,让自己无法心安理得呢,何必让自己有机会心软呢,
那边厢,万德全小心翼翼地提醒,“皇上,南宫大人还等着见您呢,”
以乔身子一僵,也不知道祈景发觉了沒有,
祈景放开以乔的手,对万德全道,“去请南宫过來吧,”
“是,皇上,”万德全小步急退了下去,
祈景回过头來摸摸以乔的头发,柔柔一笑,“你先回去吧,朕和南宫大人还有点事情要商量,你说的事,朕会小心的,,朕怎么舍得让你担心呢,”
以乔沒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转身往外走,心里却乱起來,
发上还残留着祈景手掌的余温,以乔心情复杂地往外走去,刚出门便遇到了正欲觐见的南宫容若,看到那熟悉的漆黑如墨的眼,以乔下意识地动了动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來,最终只是低下了头,
“娘娘,”南宫容若行了个礼,眼光落在她被包扎的右手上,眼里掠过几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
以乔点了点头,面无表情地与他擦肩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