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打破了蓝妃最后的希冀,
蓝妃被人拖了下去,哭喊声哀求声还远远地传來,
“以后,澈儿由你照顾吧,省的被带坏了,”祈景走过來,阴沉的脸色还沒恢复,
不仅被打入冷宫,还要骨肉分离,这……
“怎么了,”看着以乔微微有些变白的脸色,祈景缓和了脸色,轻声问,
“沒什么,”以乔摇了摇头,强自一笑,“皇上您快去看尔雅吧,”
祈景点了点头,
然而,此事并未因此告一段落,
六月初三,御史台弹劾左相蓝明,历数其结党营私、贪污受贿、陷害忠良等罪状共十一条,皇上着刑部、御史台、大理寺三堂会审,紧锣密鼓地审理三日之后,蓝明罪状属实,皇上判令蓝明及其长子、次子处斩,其余家眷悉数流放边关,
六月初七,蓝明行刑,吏部尚书李清顶替他的职位成为天朝开国以來最年轻的丞相,
听到这个消息,以乔抬眼看着窗外,
午后的阳光明媚静好,风轻轻穿过竹林,护花铃细细碎碎的响声清脆悦耳,
以乔轻轻地叹了口气,慢慢走了出去,
婢女沉默地跟在后面,
“你们看这莲花开的多好,”以乔看着荷塘初开的亭亭玉立轻轻感叹,上前了几步,
“娘娘,您别再往前走了,”晓暖连忙提醒,
“放心,沒事的,”以乔回头笑了笑,便看见清风中牡丹一样华贵、莲花一样出尘的宁飒扬,
“你们在这里候着,我去和宁大人商量些事情,”以乔淡淡吩咐,
“娘娘,”宁飒行了个礼,眉眼柔和,素白的衣裳洁净淡雅,
“大哥,”以乔微微一笑,转身又走向荷塘,
宁飒扬静静地走在后面,
以乔看着层层叠叠的碧绿荷叶,静静地,不说话,
“怎么了,心情不好,”半晌,宁飒扬轻轻问,
“哥,”以乔低低唤了一声,“你看这荷花,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气质何其高华,”
宁飒扬也去看那明光晓映的荷花,轻轻一笑,“是啊,荷花清香远溢,高洁淡雅,历來被人们称颂,”
以乔轻轻一笑,看着荷塘,缓缓道,“虽然自己不能做到,但是我总是很敬佩,无论如何,这清白荷花,总是倚风自笑,淡定出尘,不为俗世纷扰羁绊,”
“哥,”以乔转过身,定定地看着面前流光自照、华贵高雅的男子,“我一直都觉得你是莲花一般的人,”
宁飒扬抬眼看天,眼神有那么一刻的落寞,他低低叹息,“大哥哪有那么高华,”
她走上前,真诚地看着他的眼睛,“清水芙蕖,倚风自笑,秋水长风,來去无碍,哥,我希望你是这样的人,不要为凡俗人世的名利羁绊,所以,哥……辞官吧,”
宁飒扬身子轻轻一震,低下头看向面前的人,眼神深邃,半晌他轻轻笑了,抬手想轻抚她的头发,最终却还是放下,“大哥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要怎么办,爹呢,那些家人呢,大哥又怎能放任不管,”
“我可以照顾自己的……”以乔连忙辩驳,试图说服他,
“而且,”宁飒扬轻轻一笑,坚定而轻柔地打断她,“离了污泥,离了清涟,莲花就不能活了,哪能沒有羁绊呢,”他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微笑着离开了,
以乔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忽然空落落的,带着漫无边际的、飘忽的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