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转身对着马车道。“下來。”
南宫一干人等自动离开了。
以乔尽量镇定从容地下去。还沒站稳。祈景又冷冷地丢下几个字。“随朕去领罚。”
以乔认命地跟着。万德全在后面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
不是说领罚么。怎么到乾和殿來了。以乔正琢磨着呢。就听到一个很欠扁的声音。“皇兄。这么快就回來了。”
抬头便是那眼带桃花的妖孽。
“要朕送你回去么。”祈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皇兄。您的事要紧。臣弟自己会走。”祈皓笑了笑。识相地大步走了。边走便朝以乔丢幸灾乐祸的眼色。潜台词是。这次你惨了。
以乔跟着祈景走进正殿。又往里走了走。前面的祈景突然冷冷地低吼了三个字。“都出去。”
万德全刚踏了一只进來的脚立刻缩了回去。带着一干宫女太监忙不迭地下去了。
以乔琢磨着他说的是“都”字。于是做一百八十度转弯。刚走了一步。被人拉住了。还未來得及站稳。就被祈景狠狠扣住后脑。灼热的唇舌狂风暴雨般压了下來。霸道地、愤怒地、惊惶地。似乎想要榨取她口腔内所有的汁液。双臂有力地抱着她紧贴自己。紧的好像要将她揉碎。揉进自己的胸膛。
以乔无法呼吸。身体被祈景抱的生疼。顺带着五脏六腑也幽幽疼了起來。她挣扎着去推祈景。这样的挣扎无疑更激怒了他。他猛地一推。将以乔压在墙上。大手有力地固定着她的脸。不让她有闪避的机会。带着惩罚意味的吻不停地落下。愤怒。却又……深情。
终于。祈景放开了她。愤怒地咆哮。“你跑啊。你再跑啊。你还要让我失去你多少次。”
这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女人。到底。还要玩多少次失踪。到底还要他担心多少次。上一次见她从城楼上掉下去。自己几乎惊骇欲绝。好在她有惊无险。岂料还未來得及好好看一眼便又不见了她。天知道他几乎要发狂了。不。是已经发狂了。
顿了顿。逼视着她的眼。继续吼。“我告诉你。你生是我祈景的人。死也是我祈景的鬼。”
以乔抬头想要说什么。刚张了口。软弱的眼泪却先下來了。
“被抛弃的是我。你委屈什么。”祈景冷笑。
“我只是……”以乔想要解释。
“只是什么。”祈景继续冷笑。
“皇上。墨太医來了。”终于听到祈景的声音小了些。万德全小心翼翼地禀报。便说边摸自己的脖子。就好像它下一秒就会断似的。
祈景冷冷呼出一口气。撤开紧逼的身子。狠狠抓起她的手。将她拉到床边坐下。又放下帐子。这才扬声道。“宣。”前些日子自己一醒來便听说她曾吐过血。这太医是非得好好看看不可了。
墨太医恭着身子大气也不敢出地进來。
“墨太医。这次你再看不出个所以然來。就直接到万德全那里领三尺白绫吧。”祈景冷笑道。
“是。皇上。”墨太医冷汗哗地一下都冒出來了。忙恭谨地上前请脉。
以乔不动。祈景抓着她的手往外推。以乔叹了口气。“不必看了。我自己说吧。”
祈景挑了眉看着她。
以乔低低笑了笑。“我活不长了。中毒。药里混了雪蓟萝。”
祈景的眼神刹那变了。震惊。乃至震痛。半晌。他沉下脸色。冷冷道。“胡说什么。墨太医。给她看看。”
“去草原之前我就知道了。不想让你们担心。所以一直都瞒着。”以乔静静地看着不肯置信的祈景。表情慢慢惨淡下來。“墨太医。我对医术一窍不通。你该知道。这是编不出來的。”
“娘娘。这是大事。还是容微臣为您看看吧。”墨太医擦了擦冷汗。
“好吧。”以乔伸出了手。
墨太医战战兢兢地听了半晌。退下几步。跪在地上。微微战抖道。“娘娘的脉象。确实有……有……中毒的迹象……”
“你看仔细了。”祈景掀开帐子跨出去。冷冷逼视着他。
墨太医抖得更加厉害了。“微臣不敢欺瞒皇上。娘娘。是中了……极深的毒啊……”
被宣判了好几次。以乔已经很淡然了。只是看着祈景的神色。心就痛起來。她也跨了出去。“墨太医你下去吧。”
祈景沒有说话。仿佛沉浸在巨大的震惊中沒回过神來。
“下去吧。”以乔淡淡重复一遍。
“春日莲有沒有用。”祈景突然开了口。
已经说了这么多。不在乎再说一句。墨太医这么对自己说。深吸一口气。“敢问娘娘。服用雪蓟萝多久了。是否咳过血。”
“大约半年吧。咳了……好几次血。”以乔道。
墨太医对着祈景深深跪下去。“皇上。以娘娘的体质。被雪蓟萝荼毒半年之久。任何仙药都无效了。”
祈景沒有说话。半晌。挥了挥手。“下去吧。”
墨太医恭着身子退下去。
“谁为你确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