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将军府,还未下马,就已经有人在那等着他们,看來丁罗的效率是比他们快,那人一身铁甲,头盔夹在腰上,满脸青色胡渣,走起路來彪悍有力虎虎生威,
“姑娘,将军有话,看您是亲自过去一趟还是把人给您送來,又或者,”他瞄一眼绫罗身后的锏,“直接把人放了,”
听到他的话,绫罗也沒有在意锏在场,只是想了一想,问道,“远吗,”
“不远,”此人恭敬回道,
“那好,你等等我,我跟你去一趟吧,”说完,又回头对锏报以一笑,“我还是自己去,”
站在马下的这个人锏认识,是丁罗的副官,总是跟前跟后,上次上京时,也有他在,既然认识,锏也就比较放心,微点头,利索的下马,然后抱着绫罗迈进大门,
当绫罗的轮椅被几个家丁抬出大门的时候,这个络腮胡副官还是有少许惊讶的,早就听闻将军府中來了两位客人,一个皇子,一个残女,只是看她刚刚仍端坐马上,以为那个残女不是将军特地交代的女子,不过都是久经沙场的人物,转眼之间就镇定自若,上前一步握住绫罗的椅背,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终是沒有失礼,
两人一路无语,绫罗也完全由他推着自己,七弯八拐之后,绫罗看见一片颇大的校场,场中正有数千人马正在操练,沙尘弥漫,声势浩大,此情此景又重新展现在绫罗面前的时候,绫罗竟有些感慨,三年不见,似陌生又熟悉,一时也不知作何感想,
身后的人也停住脚步,让他们停在校场门口,一阵口号后,漫起的烟尘突然迷了眼,绫罗低头揉眼,却听身后突然说道,“姑娘,我不知道将军为何允许你前來这军机重地,不过我希望我们是友不是敌,”
原來进场之前还要先警告一番,不过都到门口了,不嫌有些晚了吗,绫罗揉了一会儿眼睛,等眼睛好受了一些才回答,“南将军已经相信绫罗了,”言下之意,难道你不信将军吗,
他自然是信的,否则也不会把她带了这儿,不过看她一介弱质女流,还是不能动弹,也惹不出什么大事,只是不知道她与那刺客是何关系,
他重新跟着绫罗进入校场,沿边而走,不一会儿又绕进几排矮房之间,最后在一间稍后的厚毡帐篷前停住,
“这可是将军专门为姑娘的朋友准备的房间,”络腮胡说着,绕到绫罗前面为她掀起帐帘,
绫罗沒有立马进去,而是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笑着说道,“不知南将军准备什么时候开拔,”
听她这么一说,络腮胡立刻冷斥,“军国大事,姑娘不必多知,”
“是吗,也许我们马上又要见面了,”说完,不等那络腮胡反应,驶进帐内,
在这偌大帐中其实什么都沒有,只有一个小炭炉摆在中间,再仔细一看,账口的对面铺着几陀干草,一个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的话,趴在上面,络腮胡沒有跟进來,等绫罗进去便放下帘布,守在一旁,
越靠近那个物体,绫罗的嘴抖的越厉害,她不知道,当初阻止他自尽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他的身上只有三种颜色,黑色是已不成形状的衣服,褐色是到处凝固漫布的血块,白色是翻起的白肉,他整个背部都已经被鞭烂了,头发散乱纠缠在一起,盖住了脸,绫罗弯下腰想碰碰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只得悬在半空,狠狠握住,
“老李,”她轻声说,脚下的人沒有反应,半响,才传來几声铁链撞击的声音,绫罗猛地一揭盖在老李腰上的半截破布,那双**的脚上戴着黑粗的脚镣,皮被脚镣擦掉,血肉模糊,
绫罗仰头深吸一口气,定了定心神,继续说道,“老李,我只问你一件事,你们知道血皇的动向吗,”
她清楚现在的老李是清醒的,也听见了她所说的,只是无法回答,绫罗看见老李放在脸边的手忽然间动了,然后费力的蜷曲,最后握成一个松垮的拳头,他是在告诉她,可以,这就已经足够了,她要的不过也是这样一个承诺,
绫罗心中松了一口气,身体往椅背一靠,回转轮椅对准门口,朗声说道,“姚都尉,请进,”
果然,帘布在下一刻被掀开,那络腮胡跨步进來,似笑非笑道,“姑娘何事,”
“麻烦将军请个大夫给我这个朋友看看,”
“什么,”络腮胡吃了一惊,将军传令过來说放了这个刺客,就已经令他大惑不解了,现在这个女人竟然让他们來给刺客治病,打了人后治人,他还沒听过这样的事,
“姚都尉是不愿意,”
络腮胡一口啐在地上,意思已经很明显,
绫罗看他,脸色变了一变,不过仍然挂起冰冷的笑容,“将军既然让我领人,就是让我领个活人,这人要是死了,不知道都尉担待的起不,”
络腮胡白她一眼,明显不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他跟着将军近十年了,哪能让眼前这个女人治住,
“姑娘要领人,姚某绝对是不能拦你,还得叫上两人把人给你抬回去,城中的大夫郎中多了,姑娘倒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