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皇怎么会不明白。谁对她做了这一切。又是谁把绫罗从他身边带走。只是一切已成定局。多说无益。
“雪兰。你觉得我会提什么要求呢。”鱼鸢望着绫罗。却是和站在身后的雪兰说。
绫罗只能这样傻傻的和他对望。甚至听不清他在说些什么。他的脸色还是一样的苍白。不知病好些了沒有。她唯一记得的便是那次天夜宫中。他向她诉说抱负。那抹奇异的红停留在脸上。印刻在她心里。
“皇。臣妾恳求您放过绫罗。”雪兰咬咬唇。慢慢矮下身去。双膝点地。低下头颅。
绫罗吃惊的看着雪兰的动作。却对她的言语困惑。她不明白。他们之间在打什么哑谜。
鱼鸢却不看雪兰。只是盯着绫罗的眼。手从腿上拿开。托着她的下巴。不让她去看雪兰。
“放过。绫罗你说。我对你不好吗。”
怎么能说不好。在众多乞儿中。他独独选中她。给予权势地位甚至是那虚无缥缈的爱情梦想。他给了她世人穷尽一生想要追求而不得的东西。
“如果我要给你后位呢。”
安静。死一样的安静。
鱼鸢仍维持着那样的动作。脸是沉寂千年的湖水。沒有任何波澜。而绫罗瞪大眼睛望他。彻底从回忆和现实的虚幻中惊醒。跪在一旁的雪兰也倏然抬起头。可是她看见鱼鸢望向绫罗的神情。所有力气在瞬间抽离。瘫在原地。
这该是多大一块石头。砸向湖中。掀起的竟是惊涛骇浪。
后位。这是绫罗这辈子想也不敢想的奢望。那时觉得被鱼鸢回望一眼都已经是痴念。又怎么能妄想成为他名正言顺的妻。
他是兰姐的。她一直是如此认为的。当他再次对她伸出手來时。她要怎么拒绝。这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
“绫罗……绫罗……”兰姐虚弱的呼唤。她知道鱼鸢是认真的。只要能得到云川。代价是什么他都不会在意。这个执念如魔的男人。他真的会这么做的。
动摇闪烁在她的眼里。此刻的绫罗满眼都是这张脸。她痴痴偷望了二十年的脸。他告诉她。以后可以一直望着他。这该死多么大的诱惑啊。她想点头。毫不犹豫的点头。一补多年前的遗憾。把手永远放在他手中。
“绫罗。”一个急躁的声音突然闯入。一晃而入的身影向她奔來。只是几步之后又突然停下。手紧紧握成拳。满脸慌张。
锏。。一身夜行打扮。显然是听到鱼鸢的话才匆忙闯入。
“今晚还真是热闹。”鱼鸢看看锏。似笑非笑的说道。
是够热闹的。绫罗觉得此时的自己已经像团乱麻。鱼鸢给予的震撼还沒有消退。锏又突然这样一副打扮出现。而兰姐更跪坐在那里。用凄切的眼神看她。她知道自己需要做出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关系三个人的命运。
三个人都望着她。看她点头还是摇头。她不敢轻易动。脖子僵在那里。她应该摇头的。她知道。可是头却无法动。真的不动心吗。不。那只能欺骗别人却无法蒙骗自己。二十年的痴望。一夕可以成为现实。只需要她点点头而已。鱼鸢是一个深埋在她心底的刺。平日里看不见。稍一拨动。却痛得掉泪。
绫罗把眼重新转回鱼鸢的脸上。这张脸哦。沒有锏的倾国倾城。却是她心底不能触碰的禁忌。不能忘。不敢忘。他一直在那。一直在。丁罗说过。她爱鱼鸢。现在如同魔咒。一直在脑中回响。
看着绫罗的眼神胶着在那个男人脸上。锏发现自己害怕的发抖。一颗心高悬。连声音都在颤抖。
“绫……罗……”他是真的爱她。以生命在爱她。他不知道以前怎么会想过放弃绫罗。如果他真的放弃了她。他一定会死掉。幸亏沒有。所以他还能安然活着。如果现在她放弃了。他要怎么办。所以不要。千万不要。
可是他说不出來。只能反复低吟她的名字。仿佛这样她就能在看他一眼。如同往日般专注。
“绫罗。你不要相信。他不过是要你放弃君城罢了。”雪兰心一横。把话挑明。即便是与血皇为敌。她也杠上了。
“哦。是吗。”鱼鸢对于雪兰的威胁并不以为意。反而抬高绫罗的下巴。倾身想印上去。“她的话。你还信吗。”
一点一点。两个人的唇瓣越靠越近。身后两个人的脸色却越來越白。锏想要冲过去扯开两人。却无法挪动身形。这是她的选择。拉开了人。能拉开心吗。
“我相信。”清晰的三个字。犹如一根针。轻轻一扎。便泄了这迫人的压力。
锏闭上的眼倏然睁开。带着狂喜与震惊。地上的雪兰从地上起身。有些手足无措。最是那鱼鸢。平静的脸终是起了波澜。带着不可置信。
绫罗手一动。带着轮椅滑出他的掌握。眼神变得清晰。看着锏的眼扬着温和的笑。“我相信兰姐说的。”
他如此对她。不过是为了君城。为了云川。为了他的野心。她太了解鱼鸢了。这个看似虚弱无害的男人。心却如同冰一样冷石一样硬。他不懂情爱。不懂温情。所有的一切对于他來说。都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