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川纪年3856,历史上最惨烈的一场战役黎城之战打响,狼军一支火箭射入墙跺,宣告长达百余年的显昭之战就此开始,这的确是一场谁也料不到结局的战争,血皇终是满头白发,悲愤中遥望鹿山兴叹,于黎城大帐中吐血而亡,沒有完成一生之梦想,而另一大将丁罗早已马革裹尸黄土埋身,完成了一个军人的最终使命,可惜终生未娶,一生都为昭国四处征战,为昭国与显国并立云川,形成两霸纷争之局面立下汗马功劳,最终战死沙场,
当然,这都是后话,现在的丁罗坐在黎城城主生前的书房,看着桌上的地图沉思,而耳边隐约飘來阵阵丝竹与女子的浪荡调笑,
立在桌前的一名男子首先忍不住,握拳捶了一下桌子,愤然道,“我去说去,”
刚转身,就听见丁罗厉声道,“回來,”
“将军,这太不像话了,”
死去的老城主一定为这样的儿子羞愧,丁罗他们來到府中才发现他儿子早已偷偷豢养了二十來个歌女,现在自己成了一城之主,更是把这些歌女接入府中整日淫乱,
“只要他不碍到我们,随他去,”
这种扶不起的阿斗正是遂了他的意,现在整个黎城实际是在他的掌控之下,老城主开仓放了粮,实际上是给他们留下三千吃饱穿暖的精兵,而狼军长途奔袭,再是精壮也早已疲惫不堪,以血皇的想法,应该是想一举夺下黎城作为暂时休养生息之所,但是现在黎城有南军为后盾,狼军只得驻扎在黎城城外的旷野中,
其实黎城靠近昭国,本不适合屯粮,但是此地沃野千里,雨水充沛,及其适合稻谷的生产,只是此时正是隆冬季节,又战火轰隆,大片田地荒芜,稀稀疏疏的长着浅草,
这绝不是用兵的好地方,一马平川之间沒有任何遮挡,地方和己方的军队被人看得清清楚楚,如果现在冲出去,狼军的确沒有躲避的屏障,但是他们也只能是硬碰硬而已,
“死守,”几人研究过后,觉得拖延战术可行,现在黎城中粮草充沛,而狼军征战半年沒有停息,越深入南线粮草运输线越长,运输业就越加困难,而绫罗传來的情报也是如此,如果黎城久攻不下,血皇必退兵,
“姚都尉,你带两千人去出城,在浮山上埋伏,”丁罗的手一指,在赤叶与宣国唯一的通道上一点,
被点到名的大汉伸过头,有些不明白,“怎么,难道赤叶也要插一脚,”
赤叶在云川的西南,一直重视农业生产和自身发展,历史上从未有过征战,
“现在这个时节,只有赤叶才产粮,血皇从赤叶购买了一批粮食,肯定会从浮山经过,”
“怎么可能,”
“真的,”
副将和姚都尉同时大叫,以赤叶一贯的作风,他们根本就沒有在意过同宣国有着一道之连的赤叶,
他们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丁罗沉重的一点头,如果赤叶同显国联合,他们的处境会更困难,“赤叶是不是疯了,,他们这是在助纣为虐,血皇早晚是要把他们一起吞了的,”
丁罗直起身子,靠上椅背,“显然,赤叶并不这样想,也许他们只想自保,也许是血皇给过他们什么承诺,”无论怎样,对他们來说都很麻烦,
“我马上去,”这批粮食,绝对不能交到狼军手里,他们唯一的胜算,不能丢,
姚都尉一走,剩下的几个人都陷入沉默,远处调笑声越发变大,却在这风雨飘摇之间,有一种恍如隔世的寂静喧哗,‘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花,’也许,这个新晋丧父而后丧国的傀儡城主正是在挥霍着所剩不多的荒唐,人生对他來说,真的可以一眼望到头了,
良久,丁罗才开口,语气间是不尽沉重,“我让大家写的绝笔都写好了吗,”
几个人相互看看,然后陆续从怀中摸出信封,放在地图上,不同的笔迹写的都是家人的名字,他们已经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只希望活着的时候给家人留句遗言,众人已经立誓,狼军想要翻越鹿山,就要从他们的尸体上踏过,城在人在,城亡,
丁罗把信叠摞在一起,交给其中一人,“等下让通信官送回去,”绝命书中沒有他的,因为他连写给谁都不知道,孤家寡人,指的就是他这种人吧,
拿到信的那个人气息变得不稳,他们都不怕死,身为军人就要有随时赴死的准备,只是家里的妻儿老小,他们也是人,他会舍不得,
副将拍拍那人的肩膀,意思大家都懂,今生的命已经放在这,父母债妻儿情只有來世再偿,
那丝竹声调一转,竟变得凄凄切切起來,女声如丝的嗓音清唱,那客死他乡魂归故里的哀歌,那歌声好像有魂,遥遥的飘向远方,让坐在院中的绫罗也不禁抬头,
兰姐北上回到显国,血皇南下汇合狼军,得知兰姐安然无恙,绫罗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而看狼军的动向,血皇是打算从鹿山翻越,该烦恼的是丁罗,
“绫罗,我们明天启程回京,”
“好的,”
京城传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