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來到这个大厦顶楼的天台。熟悉的景色。熟悉的地点。熟悉的人。只是……
柳盈舒神色复杂的看向那个不发一语将带她來到天台的段洛辰。心里不由得微微一痛。
段洛辰。为什么要带她來这个地方。
像是察觉到她心中的不安。段洛辰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笑容是那么的落寞悲伤:“盈舒。你记得么。这个地方。是我们第一次相遇的地方。就是在这个天台。我遇到了那个悲伤哭泣的你……”
柳盈舒看着他。原本止住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來。
“那天。你也是这样哭泣着。那么令人心痛。那么令人怜惜。让人忍不住想要用你入怀……”看着泪流满面的她。段洛辰目光迷离。好像回到了当初初遇的情形。“所以我就那样做了……”
她的悲伤。她的微笑。她的难过。她的俏皮……
她的一瞥一笑都深深牵引着他的心。只是一面。他就已经心动。
“段洛辰。对不起。”看着他神色恍惚。面容悲戚的样子。柳盈舒低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知道。无论她现在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济于事。毕竟她曾那么残忍的伤害过他……
眼泪流得更凶了。怎么也止不住。大颗大颗的掉落下來。
段洛辰却忽然笑了。伸手。轻轻的接下那一颗一颗不停掉落的透明珍珠。
“盈舒。你是在为我哭吗。真好……”轻轻低低呢喃。笑容却落寞的几乎让人想落泪。
“可是。我却不想看到盈舒哭了呢……”段洛辰依旧是笑着帮她擦掉眼泪。“一次就够了。”
柳盈舒抬头。泪眼朦胧中只记得他落寞微笑的样子。
“因为。看到盈舒哭我会心痛。所以盈舒。不要再为我哭了……”他在笑。可是眼神却无比的空洞悲伤。
“答应我。盈舒。”
苍白的脸。悲伤地眼神。洁白的白衬衣在风中轻轻飞舞。颀长的身影消瘦单薄得令人心惊。似乎风一吹。随时都有吹跑的可能。
柳盈舒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脸上还带着泪珠。“好。”
段洛辰见状笑了。伸手递给她一个资料袋。“我想这是你需要的东西。或许可以帮上你什么忙。”
柳盈舒接过一看。吃了一惊。居然是何聚德跟他的协议书。
“你……”柳盈舒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要帮宴疏夺回‘千宴’。我等你们。”沒有解释。段洛辰只是丢下淡淡的一句话。
柳盈舒惊讶的抬头看他。
什么意思。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盈舒。接下來要看你们自己的了。以后和‘千宴’的竞争。我不会再手下留情。”在柳盈舒惊讶的目光下。段洛辰缓缓开口。神色恢复了一贯的淡然。
柳盈舒点头。“我知道。”
“关于何聚德提议的这次陷害。我承认我参与了。因为我想看看他在你心中的地位。现在我知道了。”仿佛是当柳盈舒不存在似的。段洛辰径自地说着。“所以。从这里开始。就从这里结束吧。”
柳盈舒的眼前又快要模糊了。想起刚才答应他的话。硬是将眼泪逼了回去。
“段洛辰……”
“盈舒。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他看着她。轻轻的微笑。温柔如斯。“不要再说对不起。你沒有对不起我。”
“盈舒。”一声撕心裂肺的吼声忽然响起。柳盈舒和段洛辰同时回头望去。
天台的另一侧。宴疏站在门旁看着两人。气喘吁吁。面色苍白的吼道。
柳盈舒一惊。便要走过去。却被段洛辰轻轻扯住了手。“你不想试试他吗。”
柳盈舒看着那个神色万分紧张心痛的男子。坚定地摇了摇头。咬紧嘴唇。“不用。我相信他。他。也相信我。”说到此。唇角微微上扬起好看的弧度。
段洛辰扯着她的手无力的收回。神色颓然。“我知道了。”
心。刹那间一痛。
重获自由。柳盈舒飞快的朝那个满脸紧张心痛的男子奔了过去。“宴疏……”
紧紧地抱紧她。仿佛用尽了全身所有的力气。恨不得将她揉碎在自己的身体里。宴疏抱着她。埋头在她颈间心痛的低吼。“盈舒。我以为你再也不会回來了……”
天知道。看到她和段洛辰在一起的那一刻。他的心痛得几乎死掉。
幸好。她沒有……
抱着他的腰。柳盈舒趴在他的肩膀上。安心的闭上眼睛。“宴疏。既然说要彼此信任。那么无论如何。只要你相信我。就已足够。”
宴疏更加用力的抱紧她。
幸好。他们依旧彼此信任。幸好。他们还是在一起。幸好……
段洛辰在一旁看了不知有多久。久到心已经麻木。才慢慢走了过去。
空旷的天台上。段洛辰和宴疏互相站着。彼此互不相让。对视了好久好久。
柳盈舒在一旁看得有些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