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迟疑了一下,虽然已经有肯定,但见他如此干脆的承认,还是稍稍有点惊讶,道,“既然你已经是晴墨,那么床上的人是?”
“我的弟子。”晴墨回答的依然干脆利索。
老人心中大喜,暗自道,“也许,他的愿望真的能实现了。这真的是天意啊。两人皆是皇室人员,这样的话找一个女子应该不成任何的问题。”
于是又道,“你的小徒弟的真实的身份是画公子,画锦程的儿子?”
晴墨怔了一下,双眼微眯,暗自道,“此人果真不简单,真的不能小觑啊。竟然猜到画锦程的公子。”
也罢,既然是条件交换,此人也必是有求于他,告诉他真实身份又有何妨。两人,四道目光在空中相接,他缓缓开口,字字清晰,道:“画诗一。”
老人家心中一惊,对于他的身份,他做过诸多猜测,却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画坛的大名鼎鼎的晴墨!
不过细细想来,结合外头的种种传言,也只能是他。只有他才会这样的对待自己的得意弟子。
没想到传言中的无心无情的晴墨竟然会为一个小徒弟答应交换的条件。
而且他的那个得意弟子竟然是个.....
震惊过后,深吸了一口气,他果然没有大放厥词,他确实有能力将此地夷为平地。谁都知道他和皇帝的感情。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两个当代最杰出的画员,要是根据画里的人找一个女人应该不是太难。
晴墨望着他明灭不定的眼神,问道:“说说吧,你要找的人,是谁?”
老人家往一旁走了几步,幽幽看着窗外,背对着晴墨,微微沉吟,面色复杂,眸光黯然,语带伤感,道:“一名长得很美很深沉的女子。她让我在这里等她,可是我等到胡子花白了,也没有等到她的到来。”
他说完便转过身,浅浅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关于这一点,具体的,以后再详细说。”
晴墨含笑点头,淡淡地道:“那就说说你的最后一个要求。”
老人凝视晴墨的目光忽然变得很真挚,语气却充满悲伤,道:“我希望你们,能够帮我照顾我的女儿,他是我妻子临死前唯一没有放下的。今日提出让你娶她的要求,虽然有些鲁莽和不够妥当,但也是因为我爱女心切,急于找一个人照顾她,不想她在我走后,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我知道你们养好伤之后,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一直留在这里。而我将不久于人世,我的要求很简单,只是希望,你们可以把她带走。”
晴墨一怔,暗自道,“不让娶了,让带走,其实老人家的要求并不过分,一个姑娘家孤孤零零的在这里生活确实是不妥的。”
老人家看着晴墨面色严肃,神情间似是还有着一丝丝的疑惑,忍不住问道,“晴公子,有什么难为情的吗?若是能把她带出去,帮她找到一个疼爱她的夫婿,那我在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们。”
晴墨一怔,暗自道,“原来如此。逼他娶杏娥,竟然是因为他想在自己临死之前,为女儿寻个托付,果真是父爱深重。”
想起自己的父亲临死前对莫伯的重托,晴墨倒是悲从中来,天下最放不下的原来是父亲。
看到晴墨犹豫,老人家又道:“要救你的小徒弟并不难,其实我一直在给她用药,他很快就会醒来。我会利用自己仅有的一段时间的短暂的生命救治他的。”
晴墨听老人家这么一说,似乎有些把握,便多了一丝希望。微带感激之色,语气真诚道:“我晴墨从不轻易感激一个人,但这一次,若老人家可以救治诗儿,晴墨定会将杏娥姑娘当成自己的妹妹一样疼爱照顾,绝不食言。”
老人家欣慰地点头道:“得晴墨一诺,我也就放心了。”说罢便拿起一旁准备好的药与针,道:“我这就去为画公子施医术。”
行医约莫有一个时辰,老人才抬起头来,却已是满头大汗,晴墨与杏娥一直立在一旁紧张的望着,连大气也不敢出,生怕一不小心,扰乱了他的治疗。
此时,见他收了针,收拢好面前的衣袋。
床上的公子却还未醒,晴墨连忙问道:“老人家,情况如何?可有不妥之处?为何他还没有醒过来。”
老人家起身凝视晴墨道,“应当再过半个时辰便会醒来,公子不用担心。”
说罢看一眼杏娥,杏娥知趣的跟了出去。
晴墨坐到床前,温柔地执起她的手,仔细的看着被老人白布缠绕的小手,心疼的看了一眼。深情的目光再次凝视着她紧闭的双眼,缓缓道,“诗一啊,你把师傅吓坏了。”
便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的醒来。
晴墨的瞳孔慢慢收缩,眉头皱的更紧,诗一终会醒来。
她醒来之后,他们又该如何相对,是否让她重拾恩怨,还是帮她快速解开心中的结?无论如何,只要她能醒来,只要手没有问题就好。
想到这里的时候,晴墨再次的看了一眼,她白布紧包的双手,老人家是个名医,他说没有问题,就不会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