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洁的月光真是清澈。涤荡了心里的污秽。真好啊。不用花心思去谋算别人。让它这样照在脸上。心里也明白了很多。”怜儿含着泪光。显得十分娴静温文。
辛腾蛟不言语。很多事情伤心过才能懂。
他和她不是举国艳羡的情侣。那份荣耀属于皇上和宓妃。曾几何时。人们都认为如果恋人之间能像圣上和宓妃那样眼里只有彼此的好。可以忽略掉体重和脂肪。说不定国人都可以一夫一妻。因为真的爱人之间是容不下第三个人夹在里头的。
可是这样的一对情人到底有沒有坚持到最后呢。闵贵人有了。怜儿也有了。成了笑话了。
辛腾蛟开门见山道:“这几日。你受苦了。我会想法子。让闵氏收敛一二。”
“你打算如何做。先要告诉我。我也好配合你啊。”
他默然。将窗户关上。走到一旁的梳妆台上将小虫的尸体一一排开。“你害怕这个。她不怕。就弄些让她知道怕的东西。让她尝尝睡不安枕的滋味。这女人实在愚蠢。皇后那边不是善类。闵氏如此待你。沒有想过皇后巴不得你们鹬蚌相争。不论你和闵氏谁出了事。皇后都会以此为借口除了你们。若是你们一心。皇后还一时拿你们沒办法。”
怜儿点点头。望着他。“我懂。不过跟闵氏如何说呢。”
“说什么也沒用。要做给她看。让她知道利害。自然会设法跟你联手。”他一扭身道。“她不是跟皇后去学什么百子香袋。你明日去好好学着。那些丝线都是坤宁宫取來的。带有异香。实是害人的物什。医女自会除了这害人的东西。弄了一模一样的给你备下。闵氏该得些教训。你要配合好医女。这是你的机会。不但警示闵氏。更是震慑皇后。”
怜儿抬眸。见辛腾蛟目光灼灼。方知他心机之深。以前只知他江湖义气。今日才知他们都变了。腾蛟的心里有她。否则若是报复。她哪有还手之力。这样一想。不觉愕然担忧。也许某一日。她会被谁利用。都不能分明。人人心智。都在她之上。她顿时困惑难安。浑身哆嗦。“你确定此法。可行。我听來好可怕。皇后娘娘真的借闵氏之手除掉我。我怀了皇上的孩子。她是孩子的皇额娘。我觉得到时候孩子生下來。得利的未必是我。反倒她可以以地位之尊。抚养孩子。她这样急着要我的命。是断了自己的后路啊。”
辛滕蛟颓然一笑。道:“怜儿。若是皇后有意借子巩固地位。皇上早就很多孩子了。连宓妃专房之宠。也沒有怀上子嗣。你觉得你这胎对皇后有多少利用价值。”
怜儿茫然望着菱花窗下细细碎碎的影。“宓妃不孕……是她福薄。皇上跟我……”她脸一红。“我就有了。难不成……这宫中有谁刻意不许娘娘们生育。”
“皇上年富力强。你自己考虑吧。若是坐以待毙。后宫中有一千个死法。辛某就当从沒來过。”辛腾蛟转身。魁梧的身影不自觉抖了下。怜儿上前从后面揽住他。发现他的手抖得更厉害。他是剑客。手抖如何持剑。
秋末。冬还远吗。满园萧索。唯见坤宁宫热热闹闹。只知各宫娘娘如何光鲜。原來都被暗暗下了毒。那位盛极的宓妃都沒有躲过。辛滕蛟何苦唬她。光线好暗。他的眉眼看不太清。小炭炉的火光明灭不定。辗转之间。命运岂能受他人操控。短暂的静默之后。她缓了缓自己不安的心。道:“我信你。只是我看的不远。如今只想活命。竟畏首畏尾。你这样为我着想。我听你的就是。若然因此断送了性命。当我还你的情。这些年。你待我的好。我都知道。只是……我已是笼子里的鸟飞不出去了。你要顾全自己。你的大好人生不该被我染上污点。”
辛腾蛟眼角微湿。转眼到冬日了。越是这样冷的天越渴望身边是可心的人给予温暖。他叹一声。心下更是难过。“你不要多虑。我有把握。皇后一心让你滑胎。闵氏也该知道自己难保。她若愚蠢至此。我还另有法子。她若在皇后宫中失了孩子。跟你无半点关系。”
怜儿心下颤颤。不知当说不当说。犹豫道:“闵氏何等聪明。她不那么容易对付。我想给点儿暗示。她会明白我跟她的敌人是皇后。我活。对她只有利。她会收手的。”
辛腾蛟整眉:“你在宫中也有日子了。宓妃失踪这消息准确吗。”
“沒错。”怜儿颔首。“她们都将矛头指向我。说是我是储秀宫的人……”
他打断道:“你不要挂心。找到宓妃对你有利。宓妃一回來。皇后哪有心思对付你呢。若皇上和宓妃真如传言中的那样恩爱。旁的人不能生育。皇上也不会在意。他定会期望跟宓妃有一个孩子。那样依着宓妃咋咋呼呼的个性。后宫的黑手会暴露出來。皇上做事果断。定会严惩。这是你的转机。既然争宠无望。何不假手他人保护自己呢?”
怜儿听他这样说。心中纵然悲痛。也不得仔细思量。沉吟一下。又道:“那宓妃在哪儿。皇后不许外传……”
辛腾蛟道:“皇后避忌夏明远。哪里敢声张。宓妃不易寻。可是坤宁宫的杀手却是容易跟踪。我们守株待兔。宓妃此人是你活命的盾牌。我去寻着她。你就安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