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儿从床上“嗖”地滚下來。春桃看着忙向闵氏汇报。“主子。常在她……”
“不要管她。自寻死路。明日告知太医院。不要派人过來了。常在蓄意戕害龙胎。咱们还不成人之美。”
这话闵氏说得轻松。可落得春桃耳中。心头终是一紧。
夜色愈沉。寂静的院落只剩下庄宁与怜儿二人。
她慢慢爬着。爬向院子中的那棵树。
庄宁摇着头。“回去。快回去。不要过來。好不容易。大格格走了。你再这样淋了雨。你和孩子的命都会保不住的。”
她岂不知这样做。形同自杀。可。她再做不到视若无睹。
“回去。你沒听到吗。太医不來了。你的胎无人照料。蓄意戕害龙胎这个罪名是要赐死的。你不要管我。不过淋点儿小雨而已。我很舒服。你不用管我。”
说谎。你张苦要骗我。怜儿浅笑。
她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藏匿在后宫里。可是第一次觉得幸福就离自己这么近。他待她这样好。是缘分。是命中注定。这个孩子。他的生父都不在乎。她张苦为了这个孩子这样卑微的活着。别怕。她不会不开心。不过是小产。不过是白白送掉一条性命。沒什么可怕的。
她终于爬到了树下。庄宁挣扎地蹲下來。他的指尖拭在怜儿的眼角。轻轻一触。怜儿的一颗泪珠。晶莹地落在了他的指尖。
温润。剔透。亦如她的心。
“你不要说话。但我能听得到你的声音。你在说。我们在一起了。很幸福。爱。來得太突然。却那么真切。”
怜儿点点头。雨水冲刷着她的脸颊。嘴唇紫而红肿。
“你怪我太傻了。你觉得是你连累了我。常在。不要把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己的身上。你太善良了。我庄宁一生最大的心愿就是惟愿与爱妻琴瑟和鸣。一切是我的选择。与你沒有关系。只要你有心。我的情便沒有错付。”
怜儿的泪水一颗一颗溅落在庄宁的指尖。怎么也擦拭不完。
“好了。不要再哭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再叫你常在。叫你什么呢。”
庄宁说出这句话。她痛苦地直摇头。不。她不是皇上的常在。她是怜儿。
爱情的面前。怎么能掩饰真相。
她。沒有爱过皇上。所有的传闻。无论他听到什么。是她故意引诱皇上也好。皇上跟她只有一昔之欢抛弃也罢。她对皇上已经彻底绝望了。什么荣华富贵都是假的。争來争去。好累。好辛苦。不知所谓……
“我叫怜儿。怜惜的怜。”
“怜儿。你叫怜儿。”
怜儿点点头。雨水无情地下着。她平静地躺在他的手心。
真的好累啊。坚持下去太难了。有真心人相伴。好好睡一下。真的好好睡一下……
“终于死了。终于再也用不着见到那张讨厌的脸。”
是谁。
哪里來的一个女子。一如既往的问出。沒有半点回答。
“得意什么。这个女子是无辜的。她只是一个想飞上枝头做凤凰的小宫女。你当夏雪宜也是这么好对付吗。你别忘了。她的身后有一个老狐狸。你不一定是他的对手。不是我怀疑你的能力。夏氏一门满门抄斩。你相信这是皇后娘娘派去的杀手吗。”
怎么又冒出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匪夷所思。是幻觉吗。为什么他们的对话中提到了宓妃娘娘的名字。天啊。这段对话。闵氏 听到了吗。难道他们跟闵氏是一伙的。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住口。无辜。人在江湖。有谁敢自诩无辜。”
头痛欲裂。什么。说什么。庄宁。庄宁……
头脑意识拼命挣扎着让自己赶快醒过來。然而有什么东西紧紧束缚着四肢。膝盖的疼痛令下肢如木棍一般笨拙。丝毫不得动弹。
片刻之后。怜儿猛地睁开眼。身旁沒有了庄宁。头顶是一个破草盖。露出一隅星子。还有的只是陌生男人**焚身扭曲的面容以及耳畔滚烫的气浪。肮脏手掌紧紧捂着着她口鼻。爪子在她的胸膛反复摩挲着。扑鼻而來的汗臭令人作呕。
怜儿一怔。冷汗瞬间濡湿衣衫。眼前五个龌龊男人咧着嘴笑。贪婪目光里欲望涌动。
看着一身太监的装扮。怜儿吓得浑身颤抖:后宫之中怎么可能会出现男人。这一定是假扮的。其中一个满身恶臭的家伙正按着她双肩狠狠压在床上。另外一个紧紧捂住口鼻防止她出声惊动旁人。年纪最大的男人则翻身骑在她的身上。沉重身躯眼看就要压下。
怜儿神情一凝。抬起腿正要在那最狂妄的家伙胯下狠狠來一下。给点儿厉害。挪动间。钻心的痛楚渗进骨髓。她咬紧下唇。伤口之深。数月都不能恢复过來。眼下就要万劫不保了。
沒人会想到吧。天子的宫嫔要被几个身份不明的卑贱之徒欺凌。皇家威严到底做给谁看。
几个狂徒过于兴奋。手忙脚乱折腾半天也沒能解开腰带。就是这短暂片刻给了怜儿冷静思考机会。双手绑着一条沉重的铁链。上面挂着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