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一抹墨色的身影对着已经迫近西山的夕阳,紧皱的眉头没有放松一丝一毫过,随着夕阳的沉落,他的眸色越来越暗沉。
又是一天过去了,黑夜又即将降临。
乐正堇微微抿着唇,迎风而立,夕阳的余晖将他的身影拉得细长,柔和的晕黄,投注在他的身上,分明是那么温和,却让人感觉到寂寥和落寞。
风雅,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谁在唤她?风雅站在一个黑得不见五指的地方里,仓皇无措。
“风雅……”
“谁?你是谁?”风雅再一次被这熟悉的声音吸引去注意。
这声音亲昵而又有着安定人心神的作用。
“既然醒了,就莫要再睡了。”暖风柔月般的声音有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既然醒了,就莫要再睡了?
她睡着了吗?为什么感觉身体是如此的疲惫?眼皮有如千斤重?好想睡过去,可是梦中那人的声音是这么好听,她好想睁开眼睛看看他。
此时躺在地上的风雅喃喃着,搁在地上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紧接着,她遵循着梦中听到的声音,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残存的日光透过上头的洞口,倾泻在这宽敞的空间里,依着这光线,风雅才有机会看清楚下面的情况。
原来她和云觅真一脚踩空掉落在了这个猎人挖的陷阱里了,她抬头看见上头的洞口,离着她们站的地方足足有三四丈高,幸好这么高,那只狼也不敢跳下来,否则她们现在定是尸骨无存了。她模糊地记得那天晚上似乎那只狼还在洞口周围来回打转着,是不是引喉高嗷几声,才恋恋不舍离开。
不过她们现在也遇到了一个难题,洞口那么高,她们要怎么出去?
风雅正在犯难时,身边也传来轻微的呻吟声,她转过头,看见摔在一边的云觅真此时也醒了。
“你没事吧?”风雅忍着身上的疼痛,直起了上半身,然后依靠在洞壁上,这小小的动作就费去了周身的力气,额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此时她也顾不得去擦,而是焦急地问着身侧的人。
“我的脚似乎扭了。”云觅真也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起来,大喘着一口气才回道。
风雅这时缓了一口气正准备开口时,敏锐地感觉到危险的气息,她心中一紧,手指紧紧地抓住自己的衣角,然后才慢慢转过头去。
离她们不远处,正有一条吐着信子的通体乌黑的长蛇阴森森地盯着她们,身上的鳞片黑得发亮,闪着冰冷的光泽。
原本想动一动手脚的风雅,此时怔忪在当地,一动也不敢动。
云觅真也发现风雅的不对劲,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当她看到那条蛇时,身体也不由一僵。
风雅欲哭无泪,她们两人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洞里粮食和水全无,她们能不能挨到明日都是问题,上面还有行踪不定的财狼,下面也有虎视眈眈的毒蛇,这趟出行还真是丰富多彩,上天似乎有种不把她们折磨到崩溃誓不罢休的样子。
两人默默对视着,试图无视眼前的危机,不是她们不想找办法应付,而是她们两个现在连拿起一块石头都费力,更何况是一条极具攻击力的毒蛇。
于是她们两人眼神交换了意见,坚定地贯彻敌不动我不动的对策。因为听闻蛇一般是不会主动攻击人,除非是它们感受到自己被冒犯了。但是这蛇似乎是把这个洞当成自己的巢穴,那么她们这两个突然闯进来的不速之客,是不是也冒犯了它的领土权?
风雅只感觉到背脊凉飕飕的,但是额间的汗却越冒越多,她抬眼看向云觅真,见她也好不了自己多少。
于是两人一蛇,在这诡异的洞里,保持着相对平衡的怪异景象。
敌不动,我不动。
风雅倏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
但是突然耳边传来蛇身摩挲地面的声音,风雅心下一沉,刚才只顾着想敌不动我不动的,但是却忽略了敌动了,她该怎么办?
但是声音似乎不是在向她们靠近,反倒越传越远,风雅纳闷。
此时云觅真的声音传来,带着点放松,“睁开眼吧,蛇已经爬走了。”
风雅这才睁开眼,看了一眼空无一物的地面,这才瘫软在洞壁上,“真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心理较量啊!”
原本绷紧神色的云觅真听她这么一说,“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