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萧成咬了咬牙,随即换上了一脸谄媚状,“要不,本将军安排你做副将?”
看到萧成一脸豁出去的样子,殷素不禁捧腹大笑,“我是该夸文墨兄的陷阱做得太好,还是该夸将军您的确没脑子,这么基础的陷阱都会掉进来,难怪文墨兄死活都不想让你出去丢人。”
说的好,宋文墨感激地看着把自己内心一直不敢说出口的话这么正大光明地讲出来的殷素,然后转过头来,看着仍旧不见放弃的萧成,叹了口气。
“那么最后一次,如果将军您能够一字不差地说出银鸠山十一峰的名字,那么我们就可以让你出去。”
萧成的眉毛顿时拧成了个节,记名字这种事恐怕真的是他体内的一大死穴,虽然,他的死穴真的有很多……
“正青虹,左竹墨,右炽焰,天方璇,地镇龙,玄谛听,黄侫谷,宇曲纹,宙霆殇,洪灭寂,荒……”萧成一个字一个字地把十座峰的名字从脑海的夹缝里拯救出来,虽然,这是基于杜飞掩人耳目的口型提示之下,可是最后一个名字……辟邪?
怎么可能?
萧成不断地对杜飞使眼色,暗示他不要在最后的关头耍他,而杜飞也着了急,萧将军明显是误会了他的意思,但他也只能一遍遍地不断重复着最后那一个绝对不坑爹的答案,而萧成则是越看越心惊……
“辟……皮鞋?”
“噗嗤!”殷素很没形象地笑了出来,“皮鞋?我还搅屎棍呢!”用21世纪的话说,殷素从来都没有想过,萧成居然会脱线到这种地步。但是,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宋文墨却平静地伸出了手,一股苍白色的气流渐渐地充斥了整个过道,短暂的失明过后,囚锁住萧成的牢笼已然消失不见。
“你说的钥匙呢?”萧成瞪着殷素,而殷素则是毫无歉意地回视着他。
“这你都信,我发现我们现在更不能把你放出去影响士气了,还不如借你前期在军中造的势,把你关在这里,然后散布你出发的谣言,让军队更有凝聚力,然后我们几个再借你的名义出战,这样似乎胜算更大。”毫不在意地说着这种对上司大不敬的话,殷素探究的目光却径直挪向了宋文墨。
“属下记得萧将军曾经说过,勇气有时比实力更可贵,然而属下却发现,在将军打得身上,更多的似乎是一种以勇气为基石的气势,敢把荒辟邪记成皮鞋的当今世上恐怕只有将军一人,单是这种俾睨对手的气势,属下就自愧不如,如何还敢再囚锁您呢。”宋文墨冲着萧成缓缓地弯下了腰,口气有些颓然地说道。
此时的萧成和殷素乃至杜飞心里都不由得冒出了一句话——聪明人就是想太多,想太多的聪明人分明就是个傻帽!居然连萧成有多少水分都看不出来。
而管志却是一脸敬意地看着宋文墨,“文墨兄有如此气度,俺管志佩服,以后俺管志就跟着兄弟你混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不管三七二十一,萧成总算是在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之后到达了此行的目的地,传说中的“荒皮鞋”……
之所以此峰会以辟邪的名字命名,这其中也有一段很隐晦的故事,传说此峰的峰主莲艾曾在危难之时救了辟邪一名,而后辟邪就像是疯了一样地派出手下对她四处寻找,然后亲自去了莲艾的居所请她回来做银鸠山的左护法,然而出人意料的,莲艾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诱人的肥缺,最后辟邪竟不得不以死相逼,才强迫莲艾选择了这座银鸠山中最小的一座山峰作为定居之所,虽并未应下峰主之位,但在所有人的眼里,莲艾已与峰主无异,而莲艾决定定居的同时,为了避免其他人对莲艾由嫉妒和猜疑而背地里做出不满之举,辟邪特将此峰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以示他对莲艾的敬重。
传闻中,莲艾只有领域控制者七阶的程度,而且据说其相貌丑陋,所以一直都带着一副面纱,平日里也很少走动,基本上从未出过辟邪峰。
萧成站在辟邪峰脚下,仰望着这座充满了传奇的山峰,深深地叹了口气,现在的他马上就要走一段不知有多长的上坡路,但是有谁知道,他还有多久就会面临一个很有可能要用滚的方式来经历的下坡路。
“什么人?”
“在下萧成,由于被人追杀,特想前来投奔莲艾峰主。”
那个问话的小兵上下打量着一脸憨厚的萧成,有些不屑地吐了口口水,“滚吧,我们这儿不缺人,更何况,峰主一般是不会轻易见人的,特别是……”小兵一脸内涵地扫描着萧成的全身,萧成的样子的确是有点落魄了,一身破烂不堪的白色布衣,随身的包袱也软塌塌地似乎并没有多少物什,高束的头发也是乱蓬蓬的,俨然一副乞丐逃荒的样子。
当然,这肯定也是殷素的杰作,按殷素的话说,这才像是正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的样子。
而萧成那一刻真的有种想要磨牙的冲动,这分明是一种**裸的报复。
说到底,用这种无聊的装可怜的骗术去跟这些只知道利益的小兵干磨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既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