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里提克大楼的食堂在一楼西侧。每到中午,在各自的屋子里忙了许久的人们便纷纷赶来,在过去贵族们精心布置的,可以容纳数百人的大厅里用餐。
动乱并没有波及到厨师们,他们的报酬没有变动,只是要做的菜变简陋了。相对应的,数量多了许多。
有少数人不来这里,而是回家吃饭。或者像扎兹阿一样,叫人把饭送到办公室里。但在政府成立第二天的下午,革命军的高层在餐厅的雅间里齐聚一堂,一边用餐,一边讨论。
“对于我们,一个新政府,方向该怎么走?现在最重要的工作是什么?你们意见是什么?说说看。”
扎兹阿做了这样的开场白之后,示意厨师开始上菜。
“当然是军队。”首先开口的是巴奇尔。“现在帝国在北方实力空虚,但南边的战事一旦出了结果,我们马上就要面对巨大的压力。大人,我们在贵族区里查抄到了很多财物,可以用它们来购买刀剑和盔甲,武装新招募到的士兵…”
“查抄来的财物用完之后,你打算怎么办呢?”洛卡一脸不屑的质疑道。
这位商人身躯肥胖,脸上总是挂着一幅生意人常用来掩饰自己真实意图的,看起来颇为奸猾的笑容。
此刻,他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依我看,我们倒不妨用这笔钱来收买一批帝国的高官。固然之前的计划被改变了,”他看了扎兹阿一眼。“把北方的贵族得罪的够狠,但这并不完全是坏事。我认识一些帝国的官员,见了钱就像是饿狼见到肉。他们肯替我们疏通的话,可以轻而易举的在迪亚德把我们的动作说成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杀掉了洛家的女儿,一方面让我们失去了投靠福柯堡的机会;但从另一方面来说,只要我们表示出对帝国的忠诚和服从,再加上几个人替我们周旋。那帝国的许多贵族,甚至包括那位首相大人就极有可能会承认我们,利用我们来制衡北方那两家大贵族。”
“另外,慢慢训练士兵不是很笨的办法吗?城里的大多数人从来都没拿过武器,让他们去和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帝国军去作战,那不是太残忍了吗?我们有钱,尽可以从海外雇几个名声好一点的佣兵团来。”
他说完这些,两手一摊,向后靠在椅背上,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来。
“我觉得这样并不合适。”他的发言结束之后,西伊尔开口了。
他的语气不像巴奇尔一样稚嫩而激烈,也不像洛卡一样油滑的发腻,而是如朗诵一般的洪亮嗓音,其中透露出坚定。听他说话的人,会在不经意间感觉到让人信服的力量。
“收买也许能使我们得到一时的帮助,但钱买不来忠诚,更买不到尊重。”他看了洛卡一眼。“就实力而言,现在的我们微不足道。而要是把事业建立在行贿和收买的基础上,那就像小孩子把城堡建筑在沙滩上一样,纵然暂时看起来很漂亮,但一遇到潮水,就会瞬间崩塌。”
“而涨潮这种事,是自然规律,一定会发生的。倘若福柯堡以复仇的名气强行攻打我们,帝国纵然阻止,又有什么用?即使得到了帝国的承认,我们要面临的处境也一点都没有变化,只是白白浪费了本来可以用在其它更重要地方的资金而已。”
“而购买太多武器,也没有必要。即使有了那些,新兵们也没办法马上和敌人作战。就目前的情况而言,士兵们和职员们薪酬的开销固然看起来不起眼,也并不是一个小数目。杀掉戈贝塞克固然大快人心,但城里的商人们可能会因此而害怕我们。在这方面,也需要资金来调配物资,以展示我们的能力,并保证在市民中不至于引起慌乱。”
“即使扎兹阿大人掀起了这阵狂风暴雨,让我们的事业得以开了个好头。”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但对这座城市的居民来说,我们只是得到了方向上的认同。要想激发出对于胜利的信心,我们还需要去不停工作、努力建设,从各个方面来充实我们的力量,在民众面前展示我们的长处和优势。在他们会发现我们和帝国政府比起来更好之后,在他们发现为我们而战是值得的之后,我们的力量就会像滚雪球一样扩大,不用多少时间,就足以和任何敌人抗衡。”
“到那时,很多兵备我们都可以自己生产,有了持续的收入,即使收买一些帝国的官员也不至于让我们资金紧张,耽误建设;雇佣佣兵也不会导致在其它方面有所损失。那我们何不把精力和金钱放到最有价值的地方----‘建设’上来呢?”
“投入到佣兵和装备上,或贿赂上,固然可以保障一时的安全,却会失去发展的良机,依靠现有的力量,我们。。”
“要是敌人打过来怎么办?”巴奇尔打断了他。
西伊尔惊奇的看着这个小伙子。看得出来,他对别人打断自己的话很不高兴,但扎兹阿在场,所以他只是摇了摇头。“福柯堡的大部分士兵都被调去讨伐南边的比斯特了。他们暂时。。”
“他手下封臣的力量并没有调动。即使那是个私生女,但在名义上,我们还是杀掉了洛家的女儿。他如果把那些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