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念叨着,本来明明只值十四个铜板的菜,彼尔往往要用二十个铜板才能买回来;而米洛有时候甚至需要三十个。
“就算你对先生说这些事都没用,他根本就当没听见。”华伦娜将洗好的菜放到一旁,去旁边取过几件衣服放进水盆里。“米洛先生已经答应了让你去买菜,那你还挑剔什么?尽可以买一些你觉得合适的回来。”
这一次妮科莱特没有反驳。她气哼哼的站起身,走进屋子里提了一壶热水,摸了摸希尔莉面前那盆水的温度后,将热水慢慢的倒进水盆边缘。
“哼!您就不该在这里跟我们一起做这些粗活!就好像我的麻烦还不够多似的。”妮科莱特一边抱怨,一边用自己那双树皮般粗糙的大手揉了揉希尔莉柔嫩的小手。“真是不应该,”
呵护的神情加上责怪的语气,让希尔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老保姆,话语里洋溢着满满的疼爱。要是以后自己有了孩子,会不会也这样和那小小的、干干净净的、可爱的小家伙这样说话?当她意识到自己这念头意味着什么时,不禁有些脸红。
为了不让人看出自己的这种想法,她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就算这样,当她好不容易洗完菜的时候,妮科莱特和华伦娜已经将其余的衣服放到她们的水盆里了。
之后在厨房烹制馅饼的时候,希尔莉很少能帮上什么忙。但她依旧兴致勃勃的在一旁添乱,指挥着华伦娜在馅饼里加一些自己认为好吃的材料。
对于自己小姐那有些可笑的想法,华伦娜只是笑笑,而妮科莱特则毫不客气的劝她回出餐厅去,准备吃就可以了。
“我不要。“希尔莉嘟起了嘴。这时她那反对的态度,完全不像一个已经成婚的女人,倒像一个小女孩一样。”我要学习怎么做,以后亲手做给他吃。”
对于这种意愿,妮科莱特最后也没说什么。并在做馅饼的过程中尽量放慢速度,好让可爱的小姐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晚上,扎兹阿回来的时候,希尔莉欢喜的出来迎接他。在她心里,已经将他们之间发生过的小小争执完全忘掉了。
对此,扎兹阿搞不太懂,但也很乐意的接受了。他称赞鱼汤的美味时,她趁机做了这样的询问:
“我能请一些人来参加晚宴吗?”
“晚宴?你想请谁啊。”
“你的骑。。朋友,和他们的家人。”她记得他不打算让自己的部下当骑士,就匆忙改了口。而从他的态度里,她读出了某些歉疚感,内心里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喜悦。“西伊尔先生、巴奇尔先生、斯威先生、洛卡先生。”她估量着这些人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们会来吧。”
“啊,是的,他们会愿意来。”扎兹阿像是怔了一怔。“这是个不错的主意,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听到夸奖她很高兴,结果就没听清后面那句…看到他在看自己,就低下头,一幅想把自己藏在盘子后面的模样。随后,她又偷瞄了他一眼,露出做了什么坏事似的笑容。
这幅模样让扎兹阿起了兴致,就靠近她,用一根手指托住她的下巴,将她的面庞托起来。
她咯咯笑了起来,轻轻的推开他。“你不肯给我那幅画,我就只好提一点你能答应的要求啦。”
他也笑了。便站起身,走到她身边,将她抱进怀里,并感到宽慰。
这种聚会,对她来说是已经习惯的,并且能从中得到很多快乐的活动。此外,在家里组织这种活动,还能让她过的很充实。从他这方面来说,这也可以给他和同事们一个更为轻松的交流机会,也能在他们中建立除了工作关系之外的、更为亲密的联系。
在那幅画的问题上,他的苦衷她知道一些。并且她也很聪明,知道他会为难,就给了他别的弥补错误的机会。
“我爱你。”希尔莉在他怀里轻轻呢喃着。“那幅画,至少暂时不要卖掉可以吗?”
他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并在心里遗憾想到这主意的不是自己。
随后,他们各自回到餐桌前,继续吃饭。
希尔莉给扎兹阿讲了她的安排。原来这几天里,她们已经收拾好了客厅,在那里至少能容纳十来个人用餐。如果客人来的少,那她们三个就够了,如果人数更多了,那就需要再雇几个厨师。正好最近城里很乱,过去为贵族们服务的厨师有很多都失业了,可以雇几个过来。
“新政府没有认定做好吃的饭菜会有什么罪行吧。”希尔莉故意这样说道,忍不住笑了。
扎兹阿也笑了。“我们可不敢。要是真的这么做啦,我们自己就会内讧起来,肚子会想要干掉脑袋呢。”
希尔莉笑了笑,随即讲起这几天她们是怎么样精心布置各处,从窗帘的选择到镜子的摆放,以及客人来的时候准备的菜肴和安排的节目。
扎兹阿一边听着,一边告诫她不可过于奢侈。食物可以美味,但不能太过昂贵;衣服应当整洁,却不应华美。在现在的阶段,这些都是需要重视和小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