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谁?她疑惑着,观察着。某天晚上,她收工去领当天的纸券的时候,看到一个士兵偶然的说了一句:过去在某某教堂里见过贤者大人,而周围的士兵立刻肃然起敬的样子时,她才模模糊糊的感觉到:
他们的榜样,就是那个破坏她们生活的魔王。
那个人,从前似乎曾做过卡斯塔莉斯家的家庭教师。关于他的恶行和恐怖却早已传遍整个监狱。据说他和魔鬼做了交易,变得力大无穷、嗜杀成性;据说他杀掉了无数个帝国里传承悠久、高贵威严的贵族,只因为他嗜好痛饮死者的鲜血。他还将死者的尸骨肆意丢弃,任由日光暴晒、野兽啃咬。
她这样想着那个曾见过一面的家庭教师,无法将这些描述和那个已经模糊的形象结合在一起。
也许是碰巧同名的人吧。她这样想着,结果柜台里递给她的薪金,8张面额为1元的纸券。
她们开始做工第三天的时候,弗卡斯队长在她们面前宣布,以后会按她们工作的成果发给她们标注着不同数目的纸券。
这纸券印出来没多久,还散发着油墨的香味。它是黑白两色,不管多大金额,共同的背景都是两个圆弧里的一座高楼。此外,一元纸券的图案是一只撅起嘴角、斜视上方的白兔;五元的是一手拿砖,一手拿着一把菜刀的白兔;十元的是一只戴着眼镜,在看书的白兔。据她所知,还有一百元的,那上面是一个穿军装,背铁锨,露出一个背影的白兔。
这图有些好笑。她们一时不理解这玩意有什么意义,许多人因为仇恨囚禁自己的人,拿到这玩意之后直接撕掉,或者用它来擦桌子或垫枕头…直到5天之后,她们被告知了这纸券的用途。
“在这里,你们可以凭这种纸券来买一些需要的物品。每天的工作结束后,会有人带着商品来这里;你们晚上回牢房之后,也会有一些商品在那里出售。”
凭那纸券能买到的东西很多。一些不错的食物,蔬菜、肉类、水果,一盘豌豆要两元纸券,十个鸡蛋或一盘羊肉则要五元纸券,一瓶白酒要十二元;也有衣服和鞋子,有不少颜色可以挑选。那些衣服样式简陋,但是结实耐用,比潮湿破烂,还总有一股发霉味道的囚服要好太多。供应商特意提醒她们没资格用灰色;去大浴室洗一次澡要3纸券,一桶热水就只要一个纸券,但大木桶竟然要15纸券;还有一些其他生活中用的小东西:盘子、镜子、扫帚。那个供应商甚至对她们保证,需要什么,只要不违反监狱的规定,都可以满足她们。
据她们中一些过去了解这些东西价格的人说,这里买东西还算公道。头几天许多人买的是食物和衣服,但几天过后,有些人甚至买了拖把和扫帚,用来清理自己牢房里的灰尘和垃圾;而付出了一些纸券之后,她们得到允许,在她们外出的时候打开窗子,好换换空气。
可能是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多而变得麻木,或许是自己本来就是较为迟钝的人?在收拾完毕之后,看着干净了许多,也清新了许多的屋子,卡瑟丽吃惊的发现自己的心情竟然变好了许多。
一个星期之后,有一天她突然兴起,买了一把标价3纸券的小镜子,结果被里面的自己吓了一大跳,第二天,她又花了8纸券买了一把木梳和一个发夹。
之后,工坊的氛围似乎轻松了许多,她们对工作渐渐变得娴熟起来了。许多时候,她们都可以很轻松的一边做着手里的活儿,一边讨论着打算买的衣服、吃的饭菜,或者其它需要的东西。当士兵们在附近时,她们讨论的是家里可能出多少钱赎回她们;在可以更为秘密的谈话时,她们就讨论目前的局势,以及帝国的士兵们多久之后能来救她们。
“你说他们是不是傻瓜啊。”丽莎看到有机会,便悄悄对卡瑟丽说起她的看法来。“他们不用我们换赎金,也不拿我们当人质。”
“你在说什么呀。”卡瑟丽低声回答小姑。
“我的意思是,要是帝国军打过来,这群人根本抵挡不住。如果我是他们,抓到这么多家贵族,就把咱们都换成赎金,然后乘船出海;或者把咱们当做挡箭牌,如果帝国军打过来,我们就是人质。你说是吧,他们抓了这么多,几乎全国各地的贵族都有了。”
这一点卡瑟丽也曾想过,尽管小姑的表情和语气都有些冲动和愤愤不平,但这话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她也不由得疑惑起来。是为什么呢?
动乱一发生,贵族区就被封锁了起来。一开始的几天里,有几个青年贵族试图逃走。而在他们被当场射杀之后,再也没出现试图这么做的贵族。
因为按他们的理解,这些土匪最多也就是向他们家里要一笔赎金罢了。贵族们的情况各不相同,但大部分能在拉斯卡尔购买宅邸的人,都不会在乎一笔赎金。
“近几年不知道为什么,贵族们中突然流行起到这座北方城市来泡温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卡瑟丽暗自疑惑道。
三年前,她的出嫁在当地是一件盛事。父亲和弟弟将自己送到图克家的卡姆温特堡,看着自己嫁给了图克家的继承人。随后,连蜜月都没来得及度,新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