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发展之后,有些人会改变想法了吧。”
他这样说着,又摇摇头,对独自待在车厢里时自言自语的习惯感到遗憾。
“疯狂的第一个征兆,就是自己对自己说话。”在他年轻的时候,有人对他说过这样的话。
这一习惯正是在那时养成的。养父去世之后,他曾独自在各地游历过一段时间。结果,在找不到人听他说话的几年里他养成了这个习惯。
对这个习惯,希尔莉很不喜欢。每当他在餐桌上不由自主的这么做的时候,她总是认为这是对她的一种轻视。
扎兹阿承诺改掉这个坏毛病。但在早晨的会议结束,他自己在屋子里坐了一上午之后,许多乱七八糟思路挤满了整个大脑,不由自主的就又说了起来。
“彼尔,去红河区,软禁那些贵族的地方。”
马儿嘶鸣几声,车子随即转向南边。他们通过一道已经被拆除的城门,来到河边的一条窄路,接着又绕过三个路口之后,车子在一栋平房前停了下来。
“我们到了,大人。”米洛跳下车,为扎兹阿打开车门。
“在这里的是谁?”扎兹阿看向面前那栋老旧的房子。
“这里是红河区第七十二号。”彼尔看了一眼大门,随即低下头,这样回答道。“这里关了十二名南方贵族,其中最出名的是詹姆。迪萨洛斯伯爵。”
扎兹阿点了点头。“走,我们就去他那里。”
这是栋大房子,进了大厅之后,便能看到一条很长的走廊,两侧有许多小房间。
把守的士兵看到他们,迎了过来。得知扎兹阿的来意后,从柜子里拿出钥匙,将他们引到走廊尽头的一个小房间里。
这个房间里有几件粗笨的家具:一个大柜子,一张粗木桌,还有两把椅子。房间里许多地方都积满了灰尘,并且充斥着一股腐朽的的味道。可想而知,住在这里的人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
“还没到午饭的时候,是谁来了?”他们向里走了几步之后,便听到一个懒洋洋声音响了起来。
循着声音的方向向前走几步,他们便看到了一个肥胖的背影。
“今天怎么这么早?”那个人根本没向他们的方向看。“放在桌子上吧,我写完这段就吃。对了,我的墨水快用完了,你能帮我弄点来吗?”
这人说着,抖了抖羽毛笔。扎兹阿饶有兴致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那人回过头来,一脸惊讶。“呀?你们是谁?”
他看到了米洛身上的灰衣,表情顿时黯淡了下来。“这么说轮到我了?真可惜,再给我三个星期,就能把它完成了。”他拿起桌子上的羊皮纸,“我说,能不能跟你们的长官说一下,先杀别人?我想你们也不差这几天。你们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答应吧。”
说着,这胖子从怀里掏出一个金怀表来。“我就剩下这个了。我要的也不多,就是三周的时间,让我。。”
“我是扎兹阿。哈利拉斯。”
这位可敬的俘虏,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表情的变化可说是非常的精彩。惊讶、怀疑、恐惧…所有这些全挤在那张肥胖的脸上,几乎让它变形了。
“你。。是。。”
“没错,就是害的你落到这个境地的人。你是詹姆。迪萨洛斯?”
“我是叫这个名字。”
“你想写完什么?”
“啊,不过是些胡言乱语罢了。”
他看到扎兹阿没有放过这个问题的意思,就讪讪的笑了笑,“好吧,是我的家族,还有几个朋友家族的发展过程,其实是很无聊的内容。不过…”
“你想写完它?”
“要是您允许。”
扎兹阿拖着瘸腿,在屋子里走了几个来回。“最近发生的事情记录了吗?”
“是。。是的。”
“消息从哪儿得来?”
“我有时和看管我的卫兵闲聊,他是个坏蛋,很喜欢描述我的朋友们被杀的过程。”
“你觉得你们为什么会输?”
“啊,这是个好问题。城市陷落的时候,大部分的卫兵都被调到南方去镇压叛乱。留下来驻守的,大部分都是较为年轻、缺乏训练、并且缺少装备。。总是,是不适合上战场的士兵。可以说,当时城市的守备太过薄弱,从而给了敌人机会。”
“另外,士兵们平安无事的日子过的太久了,对他们来说,已经忘了自己的职责是什么,反而把写诗、弹琴、跳舞、勾引女人当做了士兵的平常活动。这样的习惯,对战斗力的破坏是很严重的。以后要是有机会,一定要竭力避免让这样的士兵担任看守类的职务。”
这胖子,这贵族,詹姆。迪萨洛斯便是这样兴致勃勃的回答着。就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是以往宴会上的一个普通朋友,而他们谈论的不过是哪种葡萄酒的口味更好的小问题一样。
“那么,关于逮捕和死刑,你是如何记录的?”
听到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