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黑林战俘营的人们被分成两组,较为贫穷的平民和战士为一组,其余的佣兵和贵族为另一组。他们的生活方式如下。
平民们,早上在他们自己刚刚搭建好的,简陋粗糙、低矮沉闷的大厅里吃他们的早餐,一块黑面包和一碗麦片粥。草饭之后,他们排好队伍走到一旁的林地,在全副武装的士兵们监视下砍树、去枝、搬运木材、收拾柴禾。这样的工作需要使用更多的工具,需要协调的部分也更多,在体力上也较为轻松。对于这些可能被取过来的人,士兵们对待他们较为宽松。因而,虽然是在战俘营里,他们也不算太坏。
而另一部分人,过去的佣兵和贵族,和平民们吃的是同样的早餐。他们的工作,则是在更为严密的监视下一刻不停的从事耗尽体力的辛苦工作。将材木搬运到待建的营地和仓库里,柴木则一部分堆到他们的住宅旁边,一部分运到城里。
这样的工作较为简单,也更辛苦。瓦萨这样区分主要有以下考虑:将平民和贵族分开,可以避免贵族潜在的对于平民的影响力;并且对于背信弃义和出卖他人已经成为习惯和本能的佣兵,或过去享受了太好的生活,而己方无法给予足以打动他们的条件的贵族来说,这样从他们身上压榨出最大的收获才是最合适的选择。
他也曾考虑过做出更准确的区分,但考虑了具体的工作之后,发现工作量太过庞大,最后只得作罢。
午餐有几道菜肴,煮豆子、炖萝卜、炒洋葱,配上鱼汤,主食依旧是黑面包。做菜的是战俘中一些厨艺较好的人,菜的味道还算不错。
吃过午饭后,贵族们要立刻去劳作,而平民们能休息一小时。下午他们的工作是用上午准备好的木材来修建房屋。晚餐也是面包和菜汤。夜里,因为新的屋子还在建,他们就暂时在匆匆搭成、矮小气闷的草棚里休息。
总体来说,工作很辛苦。不管是对平民还是贵族,让战俘们认真工作的保障有两点:其一:在他们旁边监督的,全副武装的士兵;其二:每天晚上依他们的工作量而付给他们的纸券。
对于这些保障,莱洛总务长似乎有着足够的把握。一个人想让一条狗去自己希望它去的地方该怎么办?一边是用棍子打它,一边用一块肉来诱惑它。这样,它很快就会屈服。士兵的功能无需多说。而纸券,战俘们拿到它,可以在战俘营里买到一些食物和生活用品。当一个战俘对青菜和黑面包厌倦的时候,他就可以用一天的劳动获得的纸券买一大块白面包,或者用两天的纸券买一份美味的煮羊肉或一盘鳕鱼,甚至用一星期的纸券来换一瓶限量供应的烈酒。
尽管酒的兑换价格明显有些问题,但许多人却还是选择了换酒。结果在当天的兑换结束后,罗德不得不下令酒只能限量供应。
又过了几天之后,有几个过去的贵族和佣兵试图逃走。看管的士兵并没有试图追回他们,而是直接射死了他们。之后,罗德对战俘们做了一番解释。
“你们在这里工作,就是安全的。但对于逃跑的人,只有一个结果:死。我们没空去追你们。我的士兵都是优秀的弓箭手,就算不是最优秀的,做不到百发百中。但射你们这么大的靶子却完全没问题。所以,如果还有人想逃走,那他最好弄清楚这一点。”
莱洛在罗德发言后也做了一番解释。
“你们暂时不被接受为士兵。没别的原因,只是因为我们不相信你们。你们的家庭和财产都在我们的敌人那边,而我们太多弱小,不敢把‘信任’这把尖刀随便交到你们手里,不会给你们机会有它来伤害我们。”
“只要努力工作,你们就是安全的。倘若我们打赢了,占领了你们的家园,或者你们想要加入我们,并在一定的时间里赢得了信任,那你们就可以作为战士加入我们。或者我们失败,那帝国的贵族也会放走你们。所以,安心等待就好。努力工作,你们会发现,能得到足够的回报。”
这样一番演讲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再没有人试图逃跑,战俘们工作的效率也提高了很多。
不过他们对酒的供应太少依旧不满。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莱洛去了拉斯卡尔一次,带回来几个歌手。
从那以后,在树林里,平民们工作的地方,有歌手们在他们旁边拉着琴或吹着笛子。唱着歌。各种歌,歌颂胜利、赞美英雄、庆祝丰收。尽管对战败者来说这些歌有些讽刺意味,但有几首的曲子很不错,战俘们常常不由自主的跟着一起唱。
过了一段时间,歌手们开始讲故事,在拉斯卡尔真实发生的故事。那些傲慢的贵族、助纣为虐的管家、贪婪的商人、虚伪的教士在平时犯下的恶行,和他们在断头台上的丑态。即使是在这里,人们依旧会为那些恶行而痛哭流涕、咬牙切齿,而听到扎兹阿。哈利拉斯以冷静的态度,一瘸一拐的走上高台,处死那些贵族的时候,这些过去的平民们欢欣鼓舞、热泪盈眶,几乎像城里的市民一样欢呼,并把那个他们从没见过一面的扎兹阿当做大英雄。
要了解这种转变,就必须了解这些人、普通的农民们在生活上所遭受的贫困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