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战场上拼命厮杀之后,给予他们回报是理所应当。而在后方,组织劳动、稳定局势、调节气氛,这些都是为了能给前线作战提供足够的物资支援以确保胜利。”
而那些把挑毛病当做工作的人,既非正义者,也非革命者,只能说是道德洁癖患者。
“这些事情,按某些人的标准或许有问题。但在当时,都是我能找到的最好选择。也许世上还有更好的做法,但我是做不到了。”
“我不会接受有人把世界上最高的道德标准拿来对我的行为进行评判。即使是你也一样,西伊尔。”
“现在局势不错,有些事情可以容忍。我希望你不要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唉,明明早就有所准备了。”
在做了这样的反省之后,扎兹阿将某个残酷的想法丢到一边,转而思索起商业和商人的问题。
“商人的本能做法是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也就是说,把所有的利益都抓到自己手边。”亚德告辞后,扎兹阿把自己关进房子里,狠狠进行了一番反思。
而亚德关于工坊的思路,便是典型的商人思路。让工人们分散开始工作,己方只要收取最后的成品就可以了。
这样,避免了管理的工作、场地的提供、福利的发放,而分散开来的工人也将更利于压价。
嘛…。这种事发展下去,这座城市大概会变成南部城邦的那幅模样吧。有能力的人、肯吃苦的人在竞争中将普通人甩开,过上较为富裕的生活。而普通人也能维持着温饱,过着比过去好的生活。
只要是现在的局势,那这种情况就不会有太大的变化。而在胜利后,只要我们这一批人还在,律法和公正的信念还在,那情况还可以勉强维持;而等到我们这一批人死后,就会有人开始在这样的体系里做文章了吧。
利用掌控在手中的销售渠道,或者利用对市场和产品的了解,压价购买产品、提高原料价格…对这些商人来说,在固有体系中损害群众的利益而来为己方牟取利益,其方法多的是。
亚德的出发点是为了避免工人的懒惰和消极怠工,能说他错了吗?
如果为了避免分化的发生,而强行将人们聚集在一起工作,那怠惰偷懒将是不可避免的一部分。如果任其发展下去,那工坊不要说盈利,连养活工人都做不到。
这种事,如果想不到,那也就罢了。把一时的问题处理好,也是不容易的事情。但既然想到了,那认真想去解决,应该也是能做到的。
根据不同的情况制定针对性的策略和调节方式,针对事物发展的不同阶段而制定不同的解决方法。能做到这些的话…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
工坊的事情,恐怕要回绝亚德了。但做法不能太生硬…找一点其它的事情给他做吧。
让工人们各自回去工作容易,再把他们聚集起来就几乎不可能了。而即使是工作出色的工人,最多也不过能稍微富裕一点儿。
在这个时刻,和帝国军战斗的、生死存亡的时刻,富裕是件坏事。一无所有,无所畏惧的人面对那些贵族能取得胜利;而薄有资财的人,面对危险时却可能斤斤计较、畏首畏尾,裹足不前。
让本来万众一心,准备和帝国对抗的市民变成一盘散沙、各自为战的小市民,那需要多蠢才干的出来?
商业活动的准则并不适用于想把人们凝聚起来,以达成某个目标的领袖。要做大事,需要的是利益均沾和利益捆绑,让己方势力的组成者共赢,才能有机会做大。
“人性中的贪婪和进取心,在商人这一行业中都得到了最大的发挥。这导致了这一行业的脆弱----谁会会对一个商人忠诚?有什么必要对一个商人忠诚?在以利益大小为标准来衡量成就的行业中,只要利益够大,背叛才是合乎道德和人性的。”
“把商业上的规则作用于政府…南部城邦的那些货色,应该是相当脆弱的。”
“苟以利合,苟以利分。倘若说神学是过于精神化,那么商业就是过于物质和利益化了。对作为整体的人类来说,两者都不足以作为秉持的理念,而只能是生活中的一种现象。”
“而其负面效果,则主要表现在道德的崩塌和组织的瓦解。商人,是人们生活中所有能让生活变得更美好的道德规范的敌人…。即使暂时没有表现出来,也是潜在的敌人。”
“啊,是在这里。”
扎兹阿苦笑了起来,没错,西伊尔说的一定是这个了。
“商人,坦诚的利用者、道德的瓦解者、贪婪的剥削者,毫无顾忌的利用一切机会追逐财富的人。他们的这种追求没有尽头,没有止境,没有达成之后继续进步的空间。”
“财富带来的享受会导致群体凝聚力的瓦解和精神上的软弱。物质上的过度放纵甚至会让自制力不够强的人堕落到牲畜的地步。一旦人们因为它在短期内带来的好处而把它奉为追求目标和生活理念,后果将比迷信更为严重。”
“这便是在傲慢的权贵集团和堕落的文官集团之后的另一个危险群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