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是:出水青蛙穿绿装。”
魏岑话音刚落,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本就对李天一如此受宠看不过眼的众人纷纷为魏岑叫好,魏岑也回身连连拱手,一副颇为自得的样子。
李天一自然知道这魏岑是借机嘲讽自己,微微一笑道:“魏大人,我这下联已经有了,不恭之处还请见谅:落汤螃蟹着红袍。”众人顿时哑口,李天一不再理会众人,径自走到晚来的韩熙载等人那里寒暄。
就在此时,宫门大开,一老太监走了出来高声叫道:“皇上有旨:传各位臣工进宫饮宴,观赏花灯。”众人躬身谢恩后便三五成群,朝金殿之后的宣德殿走了过去。皇宫大内此时也一反往日的庄严肃穆,四处高悬起各色花灯,将整个皇宫照如白昼相仿。李天一边走边赞叹不已,这李璟虽是有些骄奢无度,可的确是个会享受的人,足不出皇宫,便将这上元胜景收于大内,看来这皇帝的位子的确有吸引人的地方,怪不得那么多人都想要做皇帝呢。
进得宣德殿,里面已经摆好了几十个条案,御案下的两桌自然是皇太子李弘冀和皇太弟李景遂的位子,在其下是各位郡王和大臣,李天一寻了个最为偏僻的角落坐了下来,等着品尝一下这御赐的酒宴的味道。
李璟换了明黄色的滚龙袍,头戴软帽,兴致颇高,到没有后世领导酒桌前总喜欢发表一番讲话的陋习,招呼众人落座之后,便叫上歌舞,吩咐太子弘冀和郡王从嘉给各位大臣敬酒,气氛倒也热烈得很,众大臣自然是谀词如潮,听得李璟不住摇头,面露微笑,眯着的双眼中偶尔闪露一丝精光。
酒过三巡,歌舞撤下,李璟这才站起身来朗声说道:“诸位爱卿,今日上元佳节,不可无佳词助兴,各位可当席填词,优者朕自然有赏,作不出者可是要罚酒的。”说罢一指几案边的梅瓶说道:“先以梅花为题,从嘉,你素来好风雅、工诗文,且以汝为先,诸位爱卿有谋得腹稿者可当席吟诵。”
李煜刚要说话,皇太子李弘冀在一旁说道:“启禀父皇,儿臣不擅诗词一道,平生所愿,唯提我大唐虎狼之师,为父皇扫平四方,填词一事,恳请父皇宽容一二。”
李景遂也附和道:“此亦臣弟所望,皇兄见谅。”
李璟看着李弘冀微叹道:“汝与从嘉,皆类朕,汝好兵马战事,从嘉好诗文音律,皆有朕一半之所长。若汝兄弟二人性情能融合一二,方为大善。弘冀、景遂不做诗词,可为监酒。诸位爱卿举杯满饮,静待佳词。”
李煜饮罢放下酒爵,沉吟片刻,朗声诵道:
“楼角初销一缕霞,淡黄杨柳暗栖鸦,玉人和月摘梅花。”
“笑捻粉香归洞户,更垂帘幕护窗纱,东风寒似夜来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