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却是近四百年份的天麻!”
陆大夫权威定论,将手中的盒子递给年才询,笑着点头,道:“你这次总算没白来南城一趟,想必余老爷子知道了,也为你高兴!”
年才询双手微抖着接过那檀香金丝盒子,心情澎湃异常,多年来的夙愿一朝成,颇有几分不真实的感觉。
闭上眼,凑上前去轻嗅药香,又拿手在上面感受一番,笑道:“药香纯正,通体混玉,触感温玉,却是我要的天麻不错!”
盖上盒子,感叹道:“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终是将母亲所需药材凑齐了。”无力地笑笑,道:“不瞒大家,我现在都还没有一种真实感,仿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一般。”
吴氏安慰道:“你是个好孩子,你母亲定会以你为傲。”要知道,一个女人这辈子最大的骄傲,不是在自己,而是在她的子女,能够有年才询这样一个孝子,定远侯夫人余氏这辈子也值了。
年才询突然站起身来,对吴氏深鞠一躬,感激之情不宣于言表。
吴氏眼角微微湿润,扶起年才询,拍拍他的肩膀,看着他的眼神温柔、慈爱,仿佛是在看自己的儿子一般,道:“既然事情都办完了,就早些回京吧,你母亲也定是盼着你回去过年呢。”
年才询点头,迟疑道:“……顾夫人……我以后能叫你……伯母么?”
吴氏笑着点头,道:“只要你不嫌弃,我一直都是你的伯母。”复又打趣笑道:“能高攀定远候世子,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呢。”
年才询白俊的脸微微红了,不好意思地道:“别,我不是什么世子,我,我只是年,年才询……”
吴氏明白他的意思,也知道这个少年有着一颗水晶般晶莹透亮的心,道:“我知道,伯母都知道。顾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什么时候想来南城玩儿了,就来伯母家住,吃穿用度,定是少不了你的。只要是烨儿、谦儿有的,一定少不了你的。”
言下之意:你在我心里,就跟我儿子一般,不用跟我客气。
年才询也是听明白了吴氏话里的意思,郑重地点头。
陆大夫在一旁看着,老怀快慰,这孩子也终于是体验了一回母爱。看着他长大,一点一滴,他内心的苦楚,他都是知道的。余医正将他教得很好,顶天立地,谦和有礼,为臣之道……一项都没少,却忽略了孩子内心深处对亲情的渴望。余氏那身子不行,定远候又常年在外,老太君更是虽是祖母,奈何毕竟年纪大了,精力有限,定远候府又不止他一个孩子,稍有偏颇也是可以理解的。
没曾想,这孩子来了趟南城倒是收获颇多,不仅找到了余氏所需的最后一味药材,更是遇到了顾家一家人,虽不排除这里头的利益因素,但总的来说,还是朝着好的方面发展的。
万般皆是命,这也是年才询的福气吧。
左右一扫,他的目光落在静立在一旁的顾灵伊身上,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升起,却又很快否决掉了。
这丫头倒是不错,只是顾家虽是南城贵族,但就其身份,配年才询还是差上一截,若是顾大人这官位能够在往上提上一提……也不是不可能,只是这年岁上……年才询是丑子年午亥时一刻出生,明年便是满十六岁了,而顾家小姑娘才八岁,两人相差近十岁,若真是定下了,年才询必是要等的,可定远候府那样的环境,怎么容得下等待一个小姑娘长大,倒时候必是要有一方做出妥协,可以他看顾家对待女儿的状况,要委屈他们家的姑娘,他们宁愿不和定远侯府结亲。
哎呀!
陆大夫摇摇头,难办啊!还是先给余家老家伙送封信过去吧,自己的外孙子,让他自己操心去。说不定自己在这里剃头的挑子一头热,人家压根儿都看不上眼呢。
“既然药材都找到了,老夫这便回去整理,要知道这些药材贵重,一丝一毫都是不能出错的。”陆大夫起身告别。
此时年才询已答应吴氏,留在顾府用膳,听陆大夫这么一说,不觉有些踌躇。
陆大夫笑道:“前期都是些打磨的功夫,真正配药的环节,还是得你外祖亲自动手,你也辛苦了这么些年,肩头的担子既然放下了,就好好地玩上一玩,这南城可还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没去过,好好出去玩一回。待老夫将这前期功夫弄好了,你又要跟着老夫往京都赶了。那时在想玩乐,也没机会了。”
陆大夫的手艺才识,年才询也是信得过的,他只是不好意思让陆大夫一人忙碌,自己却在外头玩闹。
常年紧凑的生活节奏,已让他忘记了一个少年该有的活力。
陆大夫知他心中所想,大手一挥,道:“就这么定了,我替你外祖给你放一天假。其余的事,一天之后再说!”
顾灵伊在一旁看了半晌戏,心里对年才询又佩服又同情,相比之下,自己,哪怕是家里的两个哥哥,都比他要幸福很多。
“年哥哥,你就留下来跟我们一起玩嘛,娘亲叫人烧了好些你喜欢吃的菜,你若是走了,就都浪费了,爹爹教过我‘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