荚甲假,贾嘉荚,贾加价,家加架嫁荚。”沈凌从自己的位子上站起来,高声道,末了加上一句,“如何?”
顾承谦眼睛一亮,上前问道:“敢问兄台高姓大名?又师承何处?”
沈凌不答反问,道:“这个小兄弟还没有回答我刚才‘如何’两字的问题,怎就问起我来了,不妥,不妥,还是说南城学子皆是这般言语?”
顾承谦何等心性,平日里是被捧宠惯了的人,此时也不知道是哪根筋不对,竟是当着沈凌的面红了脸,一张白嫩的瓜子脸,白里透红,更加引得沈凌心神荡漾,那什么刚被良季赢走的姑娘,早就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心中唯剩一个念头:这等容姿,就是那京都“香楚阁”的头牌小倌都得退位让贤啊……
“是我鲁莽了,兄台所对工整文雅,实乃佳对也!”顾承谦像是寻到知音一般,邀请沈凌道:“兄台若是不嫌弃,可否与我们同桌而食,也方便大家共同探讨。”
此时顾承谦面对沈凌,颇有些独孤求败终于遇到命理中人的感觉,浓浓地好感瞬间席卷他的身心。
一个有趣,一个有意,很快便有了共鸣,言谈间,语笑琰琰。
“原来是沈兄,只依我看来,沈兄并不是南城人,这次来南城是……”
“不瞒顾兄,我乃是江陵人士,族上本也是书香门第,因为一些不耻缘由,后来没落了,便开始行商,我这次来南城正是为了家族生意,欲在南城寻个绝佳地理位置,置办一间产业……”
沈凌七分真三分假地将自己的来意道出,已是引得众人信服,再加上他走南闯北这么些年,见识自是广博,在这些只知道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少年学子中,很快便奠定了基础。
其中,以他和顾承谦的关系最好。
良季凉凉地看了眼正同顾承谦等人打得火热的沈凌,转身离开酒楼。
行至后院,两个腰肥膀粗的跋扈正尽忠职守地守在一件屋子外头,见良季过来,忙上前请安,道:“良管事前来,可是大人有何吩咐?”
“大人已经把这个女人交给我处置了,你们可以下去了。”
两个跋扈对视一眼,并未离开。
“良管事可有大人的信物?”
良季闲闲地扫视他们一眼,道:“你们若是不信,只管去问大人便是,一切后果自有我来承担。”
见良季如此说道,两人这才低头道:“既然如此,那我兄弟二人离开便是。”
良季点头。
离开前,其中一人对良季道:“良管事什么时候也好这口啊?不过这小娘子爪子颇为锋利,良管事若是想成就好事,怕是要注意上许些,若不然,让我兄弟二人先去把这小娘子的爪子拔了,良管事再上……”
良季知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也不解释,轻飘飘道:“不用了,我自会处理。”
两人眼中的戏谑更重,但也没再说话,很快便退下了。
离开不远,便开始讨论,道:“想不到,平日里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良管事,他妈的居然也喜欢玩儿这一套。”末了,感叹道:“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你他妈的不就进了几天学堂,天天拽文有意思么?你管人家怎么样,只要谁给的钱多,我们就跟着谁干!”
“那是当然,我也只不过是好奇一下……”
两人渐行渐远,后面的话,纵使良季的耳力再好,也是听不清了。
打开门,便见一个女人躺在草堆上,将自己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良季上前拨了她几下,“哗啦”手上立时显现出五道红印子,红的都快透出血来了,这是被那女人挠地。
“你想干什么!”女人惊恐的往后退,尽最大的努力保护自己。
“我只是想要放你走,你不必惊慌!”良季也不看自己手上的血印子,淡然道。
“你们会有这么好心?”
女人的神情依然戒备,心里却不由自主地升出一丝希望。
“信不信由你,外头的人已经被我打发了,你随时都可以离开。”良季并不介意女人脸上的戒备与敌意,反正他只是随心而为罢了。
终究是对自由的渴望战胜了恐惧,女人一步一挪地往外头走去,站在门口一看,守在外头的人确实已经不在了,立刻撒丫子,便往外头跑,也不回头,只是狠命地往外头跑,好似生怕良季反悔一般。
良季见女人远去,一直平淡无奇的脸上,竟然破天荒的露出一丝笑容。
却不知,这只是命运的开始。
到底谁才是谁的初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