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灵伊张大嘴巴,惊奇地看着顾承烨。
原来他不是傻哥哥,而是“傻”哥哥。
心情随之一松,嘴角轻快地扬起,眼睛亮晶晶地望着狗顾承烨,想要在他身上看书一朵花儿来,这可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啊。
谋而后定,不动声色便能将全局掌握在手中,看来,杜伯父的教诲还是有用处的,她家的“傻”哥哥也是个肚内有墨之人。
“哈哈哈哈……”
吴子清大笑出声,笑罢,眼睛贼亮地盯着顾承烨,却是对吴氏说话,道:“小妹,你教的这个儿子可是了不得啊,连我这个混迹官商两道几十年的老家伙都给骗了,青出于蓝胜于蓝,我们这些老老家伙不服老不行啊。”
吴氏笑着看着顾承烨,眼里一片柔和,道:“你是说,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也是该让你吃些亏。”
吴子清又是一阵大笑,笑声爽朗,丝毫无芥蒂之心。
顾灵伊突然就喜欢上这个舅舅,只觉他的笑声清澈爽朗,性子灵活不迂腐。忽又思及前一世,他们一家遭强盗洗劫,全家上下无一幸免,心里微痛,下定决心不要让此事再发生。
顾灵伊眼珠子一转,便道:“舅舅,你们家也有女孩儿么?”
吴子清笑着回道:“当然有,你舅母膝下便有两个女孩儿,唤晴韵,晴蕊,都是你的表姐,以后去舅舅家玩儿,让她们带着你。”
顾灵伊渴望地看向吴氏,吴氏笑着道:“晴韵,晴蕊,与你两个表哥一母同胞,不过你大表姐晴韵已经出嫁了,二表姐晴蕊也许了人家,在家里绣嫁妆,哪里有时间陪你玩儿。”
顾灵伊故作失望道:“还以为可以去舅舅家玩儿呢。”
吴氏摸摸她的头,笑着道:“家里不是有四表姐陪你么,还不够?”
“说起四表姐,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有看到她啊?”顾灵伊奇怪地问道。
娘亲怎么不让四表姐出来见人呢?
吴氏嘴角的笑意淡下去,道:“刚六顺来说,你四表姐病了,黄嬷嬷正伺候在她身边,没空来给你舅舅见礼。”
这病也病的太是时候了吧,是没空,还是没胆量?
吴子清道:“老二在九里溪出了事儿,也没有找上门来求助,想当年的事儿,他自己心里也有数,拉不下脸来,我也就当作不知道,不过廖氏(吴子陵妻子)倒是托人找了回钱氏(吴子清妻子),被钱氏拿话搪塞回去了,没想到,廖氏竟然敢让身边的嬷嬷带着晴薰来找你,真是无知妇人胆大啊,万一这路上出了个什么事儿,她岂不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吴氏也是感叹,廖氏真真是个胆大的。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不管吧,再怎么说,也是吴家的血脉,只是就这么呆在我这儿也不是长久之计啊。”
吴子清略一思考,道:“待我从京都回来,便让她跟我一道回去吧,有我护着,老二也不敢乱来。”
这算是无奈妥协了。
顾承谦频频向外望去,神色间也多了躁动,使得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阴郁。
“谦儿可是有事儿?”吴氏终于注意到他频繁的动作,出言问道。
“我原是同朋友约好一道出游的,现在时间快到了。”顾承谦站起身来,满脸的不耐烦,语气倒还算恭敬。
“既是约定好了时间,那你便去吧,身上的钱银可还够使,不够便去账房那里支取。”
“知道了。”轻飘飘地声音,很快便抽身离开,也不同吴子清打声招呼,告声罪,便潇洒离开。
对于顾承谦的阴阳怪气,两年来,顾府众人已经习惯,但吴子清却是第一次领略,是故,吴氏、顾承烨都向他投去不好意思的眼神。在这一点上,吴子清早就练就了八方不动的稳重。
“烨儿同杜家姑娘的婚期可有定下?”
吴子清主动打破僵局,屋子里的气氛有活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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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嬷嬷,怎么办,怎么办?”吴晴薰如用困兽一般,着急地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脸上一片愁容。
自从吴氏派人过来请她去西暖阁见吴子清后,她便陷入了胶着状态不可自拔。
黄嬷嬷安慰道:“姑娘不用担心,你先坐下来,冷静一下。大老爷不一定是冲着姑娘的事儿来的,我们现在只要静观其变就好。”
吴晴薰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坐下来冷静,她满脑子都是知县老爷家那肥头大耳的傻儿子的样子,一想到自己有可能回家给他,就恨不得先将自己了解了。
“你叫我怎么冷静地下来,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大伯父从来不管我们家的事儿,为何我前脚刚到姑姑家,大伯父后脚就跟着来了,这一定是冲着我来的,他一定是想要把我抓回去交给父亲。”吴晴薰陷入了自己无限想象中的癫狂,“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边走,嘴里边念念有词,刚梳好的头发,也被她弄乱,远远望去,竟有几分疯婆子的样子。
黄嬷嬷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