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绢花,笑着道:“既是姑娘赏给你孙女儿的,你拿着便是了。”
孙嬷嬷一听,脸上笑容更胜,忙将绢花又放回怀中,这下子是完全放心地收下了。
“你拿了几家酒楼的菜单子去,姑娘怎么说的?”吴氏问道。
孙嬷嬷便笑着将顾灵伊的话从新述说了一遍,末了还夸赞道:“姑娘小小年纪便知道这宴请宾客的头头道道,真是了不起啊。”
吴氏却面无表情,半晌没有说话。
孙嬷嬷小心翼翼地窥视者吴氏的神色,斟酌半晌,才低声道:“夫人,我觉着姑娘安排的很好啊……”
吴氏朝孙嬷嬷摆摆手,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以后姑娘的吩咐你尽管应下就是,不用再来回我了。”
孙嬷嬷满面笑容的应了声“是”,然后退了出去。
吴氏独自一人坐于内室,望着装的富丽堂皇的屋子,一会儿笑,一会儿哭,笑声里透着满足与欢快,哭声里透着透着无奈与心疼。
三喜立在屋檐下,守着门口,眼眶微红。
四季隐隐地听见里头传来的声音,满脸诧异地同三喜低声问道:“夫人,这是怎么了?”又看了眼三喜,道:“你最近也奇奇怪怪的,经常神思恍惚,到底出了什么事儿,你……”
三喜紧抿着嘴,一样不发。四季看她那个样,撇了撇嘴,不再多问。
三喜就是个闷葫芦,她若是不想说,不愿说,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说。
※※※※※※
顾灵伊听了顾恩的话,久久不语。
“姑娘,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我们得拿出个章程来。”顾恩出言打破静谧。
姑娘毕竟年纪小,有些事情想不到也是情有可缘的,照他说,这件事就该禀报给夫人,让她拿主意,而不是在这儿守着顾灵伊发呆。
“顾恩,我需要你出门去替我办三件事!”顾灵伊声音沙哑道。
顾恩一头雾水,不明白顾灵伊这又是在唱哪出。
“姑娘……”
还未等顾恩请拖,她便将自己要他办的事,娓娓道来:“第一,你去调查一下沈凌同金陵沈家是何关系。”
金陵沈家?
顾恩不明所以地看着顾灵伊。
“第二,你去找几个乞丐,让他们散播一条谣言:顾家二少爷是个兔爷!”
顾恩一脸错愕,瞪大双眼,仿佛不能理解,顾灵伊为何要不顾颜面将此事闹大!
“第三,办完这两件事情后,我会安排你进顾家账房。我给你半年的时间,摸清楚顾家所有的收入来源,期间如实有任何麻烦,随时可以来寻我帮助。”
顾灵伊轻飘飘地说出三件事情,全然不顾已被惊呆的顾恩是否能够承受。
“还有什么不懂的么?”
顾恩低头,微微思索,道:“金陵……”
“第一件事情,你不必询问,只管照我说的去查探就是了。”
顾恩一噎。道:“那第二件事……”
“既然避无可避,就干脆将此事闹大,是家族重要,还是保存儿子,父亲都该给个说法。以免尾大不掉,还不如趁现在认同割舍。”
“姑娘高瞻远瞩!”
与其等将来被人那此事说话,弄得大家措手不及,还不如自曝其短,将事情摊开来说,就算是圣上知道了,也顶多一句:顾家子孙不孝也。于官声什么的,都无大的妨碍。至于第三件事情,顾恩心里有数,顾灵伊当初招揽他时,便是要他插手府中的产业。
想通这些,顾恩心中的错愕也消去不少,看来,他还是小看了这位姑娘,小小年纪,临危不乱,还能够给他有条有理地下达命令,便是这番心性,便不是一般男儿能够相提并论的。
若是她为男儿身……
“你此番前去金陵最好招揽几个高手在身边保护着,我们要面对的对手……很强……”
后面的声音显得飘忽,却着实叫顾恩又惊出一把冷汗,看来姑娘还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东西。
“多谢姑娘关心,小的定不负姑娘所托!”
顾灵伊点头,笑道:“你下去吧,夏雨还等着送你回去呢。”
顾恩俯身应是,退了出去。
周嬷嬷一直站在顾灵伊身边,此时见她一脸愁容,笑的苍白,小声唤道:“姑娘……”
顾灵伊低低地声音传来,道:“嬷嬷,我知道了……为何娘亲会那么伤心,原来,原来……竟是如此么……”
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几处伤心,几处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