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氏诧异地看着儿子。
只见他嘴角含笑,面上一片柔和。
虽说儿子平日里也总是这副模样,但她身为母亲,还是敏锐地察觉出了不同。
询儿,今日似乎……比往日要更柔和些……
难道真的是因为顾家的那小姑娘?
毕竟……这可是她第一次从儿子口中几次三番地听见一个姑娘家的名字。
哪怕只是一个小姑娘。
余氏微眯了眼睛,试探地问道:“总听你一口一个‘灵伊妹妹’地喊着,你倒是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嘛……”
年才询温和一笑,看向余氏,真诚道:“灵伊妹妹很惹人怜爱,当初我因为母亲的病伤心,还是灵伊妹妹安慰我的,她那时候才八岁,小小的一团坐在我旁边,就像外祖父送我的小球,呵呵……”似是想起了往事,年才询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温柔起来,“也不知道两年过去了,她长大些没有。”
余氏这下更是诧异了,二房也有几个女孩儿,也没见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上心过,不过……一个才十岁的小姑娘,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了。暗笑一句自己多心了,便将此事抛诸脑后。
珍珠欲言又止,上前道:“夫人,少爷,那樱桃说是有一筐,其实也没剩多少了,这要是送到顾府去,表姑娘那里怕就是没了……”
年才询不悦地皱了皱眉,道:“让你送你变送,说这些作何!表妹那里,我自会去同她说清楚。”
余氏的目光有意无意地瞟向珍珠。
珍珠这才惊觉自己越矩了,慌忙退下,心里却记住了顾灵伊这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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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给你的信件发出去了么?”吴氏一脸疲惫地问周嬷嬷道。
周嬷嬷也是一脸憔悴,道:“我当家的已经把信交给顾恩了,他被人监视着,不能脱身,便把信给了顾恩,夫人放心,顾恩知道轻重,他已经快马加鞭前往南城了。”
吴氏揉了揉眉心,声音里透出掩盖不了的疲惫。
“什么时候走的?”
“姑娘被关的前一天晚上便上路了。”周嬷嬷担忧道“京都南城就是快马加鞭来回也要十日,姑娘现在被大老爷关在小佛堂里,老爷就是赶来,也来不及啊……”
吴氏摆摆手道:“这个不用担心,早在几日前,我变派人去定远侯府送了拜帖,估摸着,他们的回信也就在这一两日了,灵伊只要撑过这一两日便好。”
周嬷嬷放下心,又不愤道:“这本家实在是气人太甚,他们关了姑娘不说,还软禁夫人,这样是传了出去,看他们还有何脸面立足。”
吴氏冷哼道:“他们就是料定了我们不敢传出去才会如此行事!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若是我的灵伊有个三长两短,我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给她拉几个垫背的。”又问道:“灵伊那边怎么样了?可有消息传来。”
“春花她们使了好些银子才打听到一些消息,姑娘还给关在小佛堂里,老祖宗派了第一波人去哄她认错,顾念没答应,晚上大老爷也派人去问了,姑娘也没答应,一直僵着……”叹一口气,道:“这次真是苦了姑娘了。”没想到姑娘才十岁,竟是有这样的毅力,就是个大人也赶不上她啊。
吴氏鼻头一酸,便要落下泪来,赶紧用罗帕拭去,道:“她的委屈不会白受的,你看着吧,只要是她的,我就会一样一样地替她讨回来!”眼中露出怨毒的神色。
而此时顾灵伊正蜷缩着身子,跪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养精蓄锐。
顾启运罚了顾灵伊,很快便将她抛诸脑后,倒是张氏每日里假情假意地去吴氏那里名为探视,实为监视的呆上一段时间。
“五弟妹,不是我说你,这女儿是要娇养,可也不能事事都顺着她,你瞧吧,现在顺出问题了吧。”
吴氏只默默垂泪,并不答话。
张氏絮絮叨叨说了半晌,也没得到吴氏一声应答,便自己觉无趣,在屋子里来回转悠了两圈,便出了门,临走时,吩咐守门的粗使婆子道:“好好守着,若是出了差错,唯你们是问!”
两个粗使婆子诚惶诚恐地点点头,一个劲儿地保证自己一定把门守紧了,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张氏便心满意足地走了。
晚间,张氏领着媳妇邵氏一同伺候老祖宗。
老祖宗便问道:“小十二可是认错了?”
老祖宗对顾灵伊的称呼,已经从灵伊丫头变成了小十二,好歹看在吴氏的面子上,添了个小字,透出几分亲昵,也叫张氏不敢明目张胆地为难顾灵伊。
张氏在心里撇撇嘴,给儿媳妇邵氏打了个眼色。
邵氏便笑道:“那丫头倔着呢,辰时便遣人过去问过了,她撅着嘴,背挺地直直的,就是不肯认错。”
老祖宗叹了一口气,道:“是个倔强的丫头。”便没了下文。
邵氏趁机说了些其他的事,将老祖宗的注意转开。
正说话间,有下人来禀报。
“老祖宗,大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