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氏心里冷笑,这些人还真是迫不及待啊,真该叫灵伊来看看她们这副嘴脸!
吴氏面上神情不变,依旧是那忧愁模样,娟子在眼角微微一抹,便按事先早就准备好的话说下去。
“询儿去南城给他母亲寻药,便住在陆大夫家里,陆大夫是我们府上的诊治大夫,有一次,陆大夫趁着进府给灵伊看病的空档,便将询儿带到我面前,求我帮他寻一支三百年份的天麻,我那时也不知道询儿便是定远侯府的世子,只当他是个有赤诚之心的孝子,便答应了,后来帮他寻到了药材,询儿因为感激,便袒露了自己的身份,还在我们府上住了一阵子,同谦儿和灵伊都相处的很好。”
吴氏说的都是事实,也不怕顾家派人去南城调查。
“这么说,你们同定远侯府世子很熟了?”老祖宗沉着道。
吴氏点头,笑着道:“嗯,询儿那孩子还要认为做义母呢,不过被我挡回去了,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那他怎么知道你们到了京都?”张氏不甘心地问道,看老祖宗的神情,这下子关在小佛堂里的那个死丫头,怕是又要飞上天了,这定远侯府早不派人,晚不派人,怎么就在这个时候派人过来了!
老祖宗也是狐疑地望向吴氏。
吴氏面不改色地道:“想来是谦儿那孩子说的吧,他同大侄子一道出去前,还说要去定远侯府拜访的。”
老祖宗便消了心中的狐疑,张氏更是不甘心了。
半晌,老祖宗才道:“你先回去休息吧,灵伊那事儿……”闭上眼,默了默,继续道:“待老大回来,我会同他说的。”
这是要像吴氏施恩了!
吴氏立刻神色激动,给老祖宗蹲了个福,道:“谢谢老祖宗,等灵伊出来,我一定会好好教育她的!”
老祖宗心里最后一丝别扭也散了,点点头,道:“嗯,你是她母亲,早就该如此了。”
吴氏回到自己房里,三喜、四季守在外头,周嬷嬷陪在她身旁。
“夫人,事情可是成了?”
吴氏嘴角挂笑,点点头,道:“定远侯府刚才派人前来送帖子了,还特别说了,定远侯夫人想要见灵伊,灵伊很快就能出来了。”
周嬷嬷双手合什,念了句:“阿弥陀佛,佛祖保佑,姑娘一定要平平安安,顺顺趟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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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佛堂里暗暗地,只有案台上几支香忽闪、扑腾着。
顾灵伊蜷着身子半躺在垫子上,这垫子薄薄的,也就两层布,里头没棉,有些搁腿,但了胜于无,也就凑合着用了。
今天是她被关进来的第二天,白日里老祖宗还派人过来问了她是否肯认错,她就拒绝了。
演这么一出苦肉计就是为了能名正言顺地去考“女院”,只要大伯父顾启运不退,她就得咬牙死撑着。
伸手摸了摸怀里的糕点,叹了一口气,娘亲忘了给她准备水了,糕点虽是能够抵饥饿,可是没有水,也咽不下去啊。
肚子发出“咕咕……”地叫声。
无奈地摸了摸肚子,她是真的饿了。
摸出一小块糕点含在嘴里,让口中的津液,将它慢慢融化。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
咽了一块糕点,感觉体力恢复了一些,可嘴里却干得很,想喝水……
抬头在小佛堂里搜寻了一番,无果,又低下头来,苦笑,又不是第一次看了,居然还抱着希望,真是够儍死了。
身体缺少水分,便不想动,半躺在垫子上想心事。
也不知道娘亲那里怎么样了,父亲又是否接到了她们的信,还有定远侯府……
“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
顾灵伊借着来人手中的烛火辨认一番,是麻竹!
悠悠的烛火照在她的脸上,显出几分阴森之感。
顾灵伊假装刚从睡梦中醒来,撑起身子,揉了揉眼睛,假装努力看了看,半晌才哑着嗓子喊道:“是麻竹姐姐么……”语气里待着几分哭音,显得很委屈。
麻竹左手拿着一根蜡烛,右手拎着一个食盒,见顾灵伊睡眼朦胧,借着黑暗,掩下眼底的精光,蹲下身子,将顾灵伊轻轻搂进怀里,满脸温柔地道:“十二姑娘受苦了……”还伸手在顾灵伊的头顶摸了摸。
顾灵伊只觉满身鸡皮疙瘩都竖了起来,不知为何,她心底害怕得紧。
自从重生以后,她便对外界事物比旁人多了几分敏感。麻竹现在动作越是温柔,她心底就越觉得害怕,没有缘由的,就是一种直觉。
暗按下心中不安,顾灵伊哑着嗓子撒娇道:“麻竹姐姐,我害怕,我不要在这里了,你带我去找娘亲好不好!”
麻竹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温柔了,她将蜡烛放在地上,一手拉着顾灵伊的手,一手打开那个食盒,温柔道:“十二姑娘乖,老祖宗知道你在这里受了委屈,特地让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过来。”她一边说,一边从里头拿出两样吃食,一碗燕窝粥,一碟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