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说愿意一辈子跟着顾灵伊,这便是让吴氏高看了他一眼,就算是他有什么事情不说,为了给女儿找个贴心的下人,吴氏也会主动出面为他办好事情。
一举两得,多面照顾。
倒是叫人小瞧他了。
吴氏满意地点头。
“你知道自己的本分是好的,但是事情不可一片而论,你做得好便要赏赐,做得不好便要罚,赏罚分明,才能叫人服气。”稍作沉吟,吴氏接着道:“既然你没什么心愿,我便做主赏你一样东西。”吩咐三喜道:“你去把今次带过来的那个黑木长盒拿过来给谢管事吧。”
谢管事?
谢百事欣喜,这是夫人要重用自己了!
稍微抬眼朝顾灵伊的方向看去,见她朝自己点头,心下便大定,心底狂涌的浪潮,也平复了些。
看来当初自己的决定没有错,虽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但这份手段和魄力也值得自己追随一场。
谢百事捏紧了双手,听说姑娘要去考“女院”,凡是“女院”出来的女子,将来莫不是讲给王孙贵胄的,只要等到那时,自己便可以……便可以……
三喜很快便拿了那黑木长盒过来。
“我听说你母亲常年卧病在床,最是需要好的参片补气救命,这支百年老参你便拿回去给你母亲服用吧。”
若说之前的好处都是长远的,看得见却摸不着,那么吴氏给给的这支百年老参就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了。
谢百事的母亲常年卧病在床,一副身子全靠汤药保全着,而其中老参片便是最最重要的一味药材,可光是一小节老参须就要好几两银子,他们这样的人家怎么可能吃得起,往往都是存了好久的月钱,才能买上一小节,吃的时候还得省着,长此以往,谢母的病变给拖了下来。
这次吴氏给的百年老参,乃是一整支,莫说是年份,就是分量也足够谢母吃上一年半了,谢百事这样的孝子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谢夫人!”
谢百事跪在地上,给吴氏重重地磕了一个响头,声音里待着哽咽。
吴氏见他这副样子,叹气道:“你也不用谢我,这都是姑娘的主意,他听说你母亲重病,你又是个拧性子,怕直接给了你赏赐,你不肯接受,便使了这么一个主意。我想想这样也好,不劳而获,毕竟不是长久之道,你凭着自己的本事能够闯出一片天地来,那才是长长久久的事情。”
顾灵伊在一旁跺脚,嗔道:“母亲,你怎么就把人家给出卖了!”
吴氏笑道:“你做好事不留名,我自是要替你说上两句的。”
谢百事岂会不明白其中的关节,他本就是顾灵伊在南城时收复的人,此时在吴氏面前的这些体面也都是顾灵伊给的,忙向顾灵伊一跪拜,道:“谢姑娘恩典,姑娘大恩,小人没齿难忘。”
“春花,你还不去将谢管事扶起来,这是做什么!”顾灵伊对着春花吩咐道。
“你现在已经是管事了,可不能辜负娘亲的一片心意,好好做好你的分内之事,娘亲必是不会亏待你的。”
顾灵伊不说自己,只将吴氏推了出去。
一来,她现在没什么实权,就是领着谢百事也干不了什么大事,充其量也就是给他些赏赐罢了,谢百事的才华得不到发展,自己当初收复他的目的也就没有达到。
二来,吴氏是自己的母亲,她疼爱自己,也愿意为自己的将来打算,先将谢百事放在吴氏那里,也好先让吴氏帮他磨练磨练。再好的刀,长久地不使用,也会生锈不是。
三来,若是自己现在就开始培养心腹,插手府外头的事情,不免招来闲话,这与自己的名声不利,反正自己现在还小,有些好事情还可以徐徐图之。
当然,这些所有的打算,都是建立在谢百事不背主的前提下,若是他敢背主……
顾灵伊想起放在自己房间的那张契约……眼神闪烁地看向谢百事。
谅他也不敢!
熙庆十年二月十八日,风和日丽,以动土搬家。
一串鞭炮抛向天空,噼里啪啦一阵响声,昭示着南城顾家在京都有了新房。
一家人在一起和和气气地吃了搬入新家的第一顿饭,气氛倒是比以往要更融洽一些。
饭后,一家人坐在一起谈天。
顾启岚作为一家之长,自是要关心哥哥们的学业的。
问了些大哥“书院什么时候开学?”“杜大人近来身子可好?”“你的文章做的怎么样了?”“书院里的测试结果怎么样?”……之类的问题。
大哥一一回答,进退有度,顾灵伊在一旁瞧着,倒是比以往要更圆滑柔和几分。
心里不住地点头,看来杜知秋确实是名符其实啊,才这么一月半的时间,就能够将大哥教导成这般模样,没有几两墨水那是不行的。
父亲问完了,自是轮到母亲。
比之顾启岚的问题,吴氏问地自然要居家柔和许多,无外乎什么“吃地怎么样?”“睡地怎么样?”“身边的小厮伺候